宴會廳另一側，靠近走廊出口的位置，凱勒端著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落地窗邊那兩道身影上。
少女穿著黑色長裙，頭髮盤在腦後，鬢角那朵銀花在燈光下微微泛著銀光。
她站在理查德。羅伊斯旁邊，姿態鬆弛，偶爾點一下頭，像是在聽那位局長說些什麼。
而凱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沒有新訊息。
不是嗎？難道是他感覺錯了？凱勒的眼神暗了暗，常年和公司裡的僱傭兵打交道，他對殺意的感知應該還是很敏銳的才對。
他在暗網上下的那個單子，曾經派人查過那名殺手的底細，但最終只獲得幾張監控拍下的模糊照片。
從那些隱約的照片只能夠看出這名殺手是位女性，身形大致與白凌相似。
這當然證明不了什麼，但最主要的是一種危險感，當時他在前臺報出黑霧公司這四個字的時候， 十分明顯地感受到了旁邊那名少女傳來的殺意。
而如今，再看那名和治安總局局長談話的少女，這讓較為謹慎的他有些莫名的猜測。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拇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兩下，找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按下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隨後才被接起。
“說。”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點不耐煩，似乎不太想和凱勒多聊。
“老闆，”凱勒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宴會廳的絃樂裡，只有電話那頭能聽清，“宴會這邊出了點狀況。”
聞言，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什麼狀況？”
“那支前FSA的特種小隊。”凱勒說著，同時目光掃過宴會廳邊緣那些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他們讓那名叫做白凌的少女參加了宴會，似乎有示好的意思。”
說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那個治安總局局長的女兒，似乎和那個少女關係匪淺。”
“誰和誰？！”那個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訝然，顯然對於這種未來高層與其他人的關係變動十分敏感。
“艾米麗。羅伊斯，她對那名叫白凌的少女很在乎。”凱勒瞥了一眼遠處有些心不在焉，應付社交的艾米麗，“甚至直接挽手以表示她的立場。”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隨即聲音變得有些嚴肅，畢竟涉及黑霧公司在這個市內的未來利益。
“盯著那個女人，但你別搞出什麼動作給我，我可不想扯進這些麻煩事裡。”
“明白。”凱勒應了一聲，同時瞥了一眼遠處化身饕餮的陳樹，“同時北區那邊，湧出一股新興勢力，這會對公司的地位產生一定影響。”
聞言，電話那頭的聲音停住了，凱勒能聽到對面有敲擊鍵盤的“嗒嗒”聲，像是在確認什麼。
“行，知道了，工業區那邊呢？”似乎是查到了什麼東西，那個聲音忽然轉移了話題，聲音帶著質詢，“那支小隊的動靜？我可不想他們在我們地盤惹出什麼嚴重的安保事故..”
“還在盯。”凱勒說著，同時再次看了一眼那名身著黑裙的少女，“他們從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