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肘撐在了桌子上,眉頭緊皺,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
而助理注意到了那個變化,他默默低頭,等待著伊萬的決斷。
“那支前FSA的小隊,”他沉吟道,聲音平靜,“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和治安總局合作?”
聞言,助理心頭猛地一跳,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快速在心裡把這個問題過了一遍。
“老闆,”他略微有些遲疑,聲音壓得很低,“那支小隊綁了局長的女兒。但一直到現在,什麼事都沒有.........”
說到這意思十分明顯了,畢竟哪有人大度成這樣的,被綁了女兒還樂呵呵的。
“嗯,理查德不是一般人。”他同意了助理的看法,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十幾年,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他抿了抿嘴角,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把警力撤了,說明他信了那支小隊。他信了那支小隊,說明那支小隊給了他足夠的誠意。”
而助理只是默默聽著伊萬整理好思路,此時,伊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女孩,白凌,她今晚代表那支小隊來的。”
助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表示自己無條件支援自家老闆的判斷。
而伊萬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
“理查德和她單獨聊了四分鐘。”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代表一支前FSA的特種小隊,和治安總局局長單獨聊了四分鐘。”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眼神開始發狠。
“不管怎麼說,她不是去談合作的,”他喃喃道,做出最後判斷,“就是去談別的東西的。”
助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察覺到了伊萬的情緒,也隱隱猜到了伊萬的決斷。
伊萬忽然站起身,椅子向後滑了一下,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他走到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助理,看著這個具有無限誘惑的城市。
“那幾支前遊騎兵的僱傭兵,”他開口了,聲音很平穩,“準備得怎麼樣了?”
當聽清楚伊萬的話語後,助理的眼睛微微瞪大,但還是快速回答道:“老闆,他們時刻處於待命狀態.........”
“今晚治安總局的高層都在宴會廳。”伊萬打斷了他,聲音沒什麼起伏,“理查德。他的幾個三級探長。甚至整個市的黑幫老大都差不多在場.........”
他轉過身,看著助理,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
“如果宴會遇襲,那些黑幫絕對不會放任他們老大不管,那時候,整個城市都會活躍起來。”
助理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有些控制不住的收縮,但看著伊萬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畢竟當他們老闆和凱勒合作的時候,這種全面戰爭的情況不是沒有推演過,只是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麼而有些不寒而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