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暗下去，映出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的模糊輪廓。
他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
過了大約半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那名助理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沒有拿資料夾，只是站在辦公桌前，等伊萬開口。
而伊萬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窗外那片被霓虹燈切割成無數色塊的城市夜景上。
“凱勒剛來電話。”他說，聲音平靜，“治安總局把工業區那邊的機動警力撤了。”
助理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猜測著老闆的意圖。
“那支前FSA的小隊，”伊萬繼續說道，同時右手在扶手上握緊了一下，“把他們的人推出來了。一個女孩，十八九歲，住在局長千金隔壁。”
“白凌？”助理快速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資料，隨後開口說出了那個名字。
聞言，伊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她？”
“老闆，之前查那支小隊的時候，順帶查過。”助理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具體內容，“戶籍系統裡的資訊很乾淨，三年前遷入馬維特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聞言，伊萬“嗯”了一聲，把目光收回去，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資訊。
過了大概十秒，他忽然開口問道：“你覺得凱勒的話，能信幾分？”
助理沒有立刻回答，畢竟老闆根本沒把談話具體內容告訴他，現在他只能靠猜。
倒黴的助理站在原地，開始快速回想起黑霧公司的信譽，嗯，那群勾槽的僱傭兵根本沒有信譽。
“老闆，凱勒這個人，”助理開口了說，語氣有些一言難盡，“可以說是十分陰險的，他告訴您的，應該不能全信，一般都是半真半假......”
他沒有把話說死，但言語中對於凱勒的推測，伊萬聽得明白。
而伊萬嘴角扯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將桌子上的菸灰缸拉近了些。
“呵，他話裡沒說的東西倒是很多。”伊萬把雪茄按進菸灰缸裡，將其按滅，“黑霧公司的新老闆待不久，他急著弄出點成績，這不奇怪。”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了螢幕上顯示著的戶籍資料，“但這個女孩......”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沉默著，而助理當然也不敢隨意發表意見，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伊萬開口。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十幾秒，桌面上那部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伊萬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機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拿了起來。
螢幕亮起，是一條加密資訊，發件人沒有備註，只有一串數字，他默默點開，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資訊解密，內容很短，只有兩行。
「白凌已與理查德。羅伊斯在宴會廳單獨交談，時長約四分鐘。艾米麗。羅伊斯對白凌表現出密切關注。治安總局工業區機動隊伍正在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