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竹影婆娑
他伸手摺了一根細竹枝，在手裡慢慢掰斷：“他們也不容易。”
這話說得很輕，但許寶鳳聽懂了。她心裡一暖，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挨著他的肩膀。真絲旗袍的袖子很薄，隔著一層布料，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
“那你呢？”她問，“你會覺得那樣不好嗎？”
李涯沒立刻回答。他把玩著那截竹枝，聲音低沉：“我是個活在暗處的人。”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遠處的竹影，側臉線條有些落寞。許寶鳳的心揪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不在乎那些。”
李涯的手指顫了顫，反手握緊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包裹住她柔軟的小手時，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可我在乎。”他說，轉過頭看著她，“我想給你最好的。”
許寶鳳搖頭，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我不要最好的，我只要你。”
這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在李涯心上最柔軟的地方。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唇，理智顧慮土崩瓦解。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剋制，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熾熱。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許寶鳳起初有些驚慌，但很快便環住他的脖子，生澀而熱烈地回應。
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風掀起她的裙襬，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李涯的手無意識地在她腰間摩挲，真絲料子滑膩冰涼，底下的身體卻溫熱柔軟。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脖頸，呼吸灼熱地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李涯......”許寶鳳輕喘著喚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認識的嬌軟。
這一聲像催化劑，讓李涯的動作更急切了些。他把她按在身後的竹子上，竹身晃動，抖落一片細碎的葉子。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
許寶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可手抵在他胸前，卻使不上力。她的身體是軟的，像化開了一樣，只能依附著他，承受他越來越深的吻。
李涯的呼吸粗重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失控，可停不下來。懷裡的身體那麼軟，那麼香，是他這兩年在無數個血腥的夜裡唯一的光亮。他想擁有她，徹底地，完全地，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可就在他的手觸到旗袍側面的盤扣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警報聲。
是空襲警報。
兩人都僵住了。
李涯先反應過來，猛地鬆開她，把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天空。警報聲一陣緊過一陣，遠處已經能聽見人們奔跑呼喊的聲音。
“快走！”他拉起許寶鳳的手，往竹林外跑。
跑出竹林時，許寶鳳的頭髮散了，旗袍的領口也有些凌亂。李涯一邊跑一邊幫她整理，手指碰到她滾燙的皮膚，兩人都是一顫。
“去防空洞。”李涯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只是呼吸還有些亂。
他們跟著人群往附近的防空洞跑。洞門口已經擠滿了人，你推我擠，亂成一團。李涯把許寶鳳護在懷裡，用身體擋住擁擠的人潮。進到洞裡，光線驟然暗下來，空氣混濁，瀰漫著汗味和灰塵的味道。
防空洞裡一片昏暗，只有幾盞煤油燈在深處搖曳著昏黃的光。空氣潮溼悶濁，混雜著汗味。灰塵和隱隱的鐵鏽味。人們擠在一起，低語聲。咳嗽聲。孩子的嗚咽聲交織成壓抑的背景音。
許寶鳳被李涯護在角落，背靠著冰涼粗糙的石壁。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方才奔跑時的慌亂還未平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緊貼著他的胸膛，砰砰直跳——分不清是因為空襲，還是因為之前竹林裡那些未盡的親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