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李涯低聲問，氣息拂過她耳廓。
她搖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巴。黑暗中，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清氣，能感覺到他胸膛隨著呼吸的起伏，甚至能聽見他喉結輕輕滾動的聲音。
李涯的手無意識地在她腰側摩挲了一下。真絲旗袍滑膩的觸感下，是她溫熱柔軟的腰肢。這個認知讓他呼吸微滯，手指微微收緊。
許寶鳳輕輕顫了顫。
陌生的酥麻感，從被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她咬住下唇，悄悄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更貼近他，胸口柔軟的曲線幾乎完全壓在他胸膛上。
李涯渾身一僵。
遠處又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洞頂震下簌簌的塵土。人們發出壓抑的驚呼，許寶鳳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一縮，幾乎要了李涯的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柔軟得不可思議。旗袍開衩處，她的小腿無意間貼著他的褲管，皮膚溫熱細膩。黑暗中，所有在竹林裡被警報打斷的躁動悉數翻湧上來，甚至更烈。
他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撫過她單薄的脊背，指尖能觸到旗袍下那排細密的盤扣。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剋制的試探，每移動一寸都像在灼燒自己的理智。
許寶鳳沒有躲。
她甚至微微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中尋找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他眸子裡跳動的闇火。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蹭著他的胸膛。
李涯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這個姿勢親密得危險，卻又因為周遭的混亂而顯得理所當然。
“寶鳳。”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她輕聲應著，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喉結。
這個動作像最後一根稻草。
李涯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緊得沒有一絲縫隙。他的唇擦過她的額角，最終落在她發燙的耳垂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顫抖：
“沒事。”
許寶鳳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手指緊緊攥住了他長衫的衣襟。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許寶鳳靠在他肩上，心還在怦怦直跳。
李涯摟著她的肩，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黑暗中，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氣，和旗袍真絲散發的淡淡光澤味。身體裡那股燥熱還未完全平息，但被更深的愧疚壓了下去。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剛才失態了。”
許寶鳳搖搖頭，臉埋在他頸窩裡：“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願意的。”
她的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李涯心上，他手臂收得更緊，嘴唇貼著她的鬢角，久久沒有說話。
他低頭，在她髮間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許寶鳳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他。
雖然前路依然未知，明天可能還有更多的分離和危險。但這一刻，他們是彼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