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驟雨重逢
雨幕中看不真切，但那站姿，那輪廓——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可她的心已經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
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出了傘的範圍。雨水瞬間澆了她滿頭滿臉，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許老師？”丁可華連忙舉傘跟上去。
許寶鳳沒聽見，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樹下那個人。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天地驟亮，那張臉在電光中清晰無比——
清瘦，蒼白，嘴唇緊抿著。眼睛很深，正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她看不懂。
是李涯。
真的是李涯。
時間好像靜止了，雨聲。雷聲。遠處街市的嘈雜聲，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世界只剩下那個站在雨裡的人，和這個站在雨裡的自己。
許寶鳳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她只能呆呆地站著，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幾乎是本能地，她朝著那個人跑過去。跑得那麼急，那麼不顧一切，腳下的積水被踩得飛濺起來，濺溼了裙襬，可她不管了。
“寶鳳！”丁可華在身後喊。
她沒回頭。
幾步路的距離，卻好像跑了一輩子那麼長。終於，她衝到了他面前，在離他只有半步的地方猛地停下。兩人對視著，呼吸都屏住了。
許寶鳳的眼睛紅了。她看著他，仔仔細細地看，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夢。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頭髮滴下來，滑過高挺的鼻樑，落在緊緊抿著的唇上。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眼下有青黑的陰影，下巴上還有沒刮乾淨的胡茬。
他瘦了，也憔悴了。
可這就是李涯，活生生的李涯。
“李......”她終於發出了聲音，哽咽的，破碎的，“李涯......”
下一秒，她撲了過去。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進他懷裡。手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放聲大哭。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是這兩年的等待，是無數個夜裡的擔驚受怕，是每次聽到上海傳來的壞訊息時的恐懼，是所有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她哭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抓著他背後的衣料，指節都泛白了。好像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李涯僵住了。
溫軟的身體撞進懷裡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情緒。所有準備好的冷漠說辭，全都被撞碎了。他聞到她頭髮上的皂角香，混著雨水的氣息；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滾燙的眼淚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不，不是軟，是疼。細細密密的疼，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抱住她，想要撫摸她的頭髮，想要把她緊緊按在懷裡，想要吻去她臉上的淚——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個還站在不遠處撐著傘的男人。
那人正看著這邊，表情複雜，有驚訝尷尬，還有失落。
。中空半了在停手的涯李
。痛刺的深更是的之代而取，卻冷間瞬的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