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可華，你既然敢走，敢留下這封信，就別想再蠱惑她。
寶鳳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半個時辰後，教育局的電話打來，許寶鳳的離職手續，已經全部辦妥。
一個時辰後，手下打來電話，許寶鳳宿舍的所有物品，已經全部收拾妥當，送到了公寓裡，擺放整齊，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寶鳳在廚房裡忙活著，爐子上燉著蓮藕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繫著那條藍布圍裙，鬢邊幾縷碎髮被蒸汽濡溼，貼在臉頰上。窗外寒風呼嘯，屋裡卻暖融融的，炭火的紅光映在牆上，一跳一跳的。
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六點一刻。李涯說今晚回來吃飯，她特意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蓮藕，又讓肉鋪老闆留了根好排骨。這天氣，喝碗熱湯最舒服了。
正想著，忽然傳來敲門聲。
許寶鳳擦了擦手，快步走去開門。門一開，冷風撲面而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門外站著兩個穿灰布棉袍的年輕人，臉生，沒見過的。兩人身後放著兩隻大藤條箱，還有幾個包袱。
“許老師？”其中一個開口。
“是我，你們是......”
“我們是李涯的同事。”那人說，“李股長讓我們把這些送來。”
許寶鳳一愣：“這是什麼？”
“您的行李。”另一個接話，說著就開始往裡搬箱子，“從學校宿舍收拾出來的。”
許寶鳳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抬著箱子進了門。箱子挺沉，擱在地上發出悶響。他們又折返出去，把幾個包袱也拎進來，堆在牆角。
“就這些了。”第一個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許老師，我們先走了。”
“哎，等等”許寶鳳想叫住他們，“喝杯熱水再走”
“不了不了，還有事。”兩人已經走到門口，衝她點點頭，轉身就消失在樓道里。
門關上了，許寶鳳站在那兒，看著牆角那堆行李，半天回不過神。
她的行李？
她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那隻藤條箱。箱子是她的，箱角還貼著那張褪色的標籤，上面寫著“上海—重慶”。她開啟箱蓋，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最上面是那件她最喜歡的淺藍色旗袍。
沒錯，是她的東西。
可為什麼會突然送來？她前些天還回宿舍拿過教案，一切都好好的。怎麼今天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樓下空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落葉打旋兒。那兩個人已經走得沒影了。
許寶鳳回到廚房，把火關小了些。湯還在燉著，香氣瀰漫開來，可她忽然沒了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