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刑具,還有個鐵皮盒子。他開啟盒子,裡面是幾根竹籤,一頭削得尖尖的。
“聽說過‘十指連心’嗎?”他拿起一根竹籤,在燈光下看了看,“都說十指連心,指甲縫裡插竹籤,那滋味......”
秦懷遠的臉又白了幾分。
李涯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右手。那隻手很瘦,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是一雙讀書人的手。他捏住秦懷遠的食指,竹籤的尖抵在指甲縫的邊緣。
“最後問一次。”李涯的聲音很輕,“說不說?”
秦懷遠閉上眼睛,搖頭。
竹籤插進去時,秦懷遠終於慘叫出聲。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像是野獸垂死的哀嚎。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手腕被皮帶勒得皮開肉綻,血滲出來,染紅了皮帶。
李涯面不改色,慢慢轉動竹籤。竹籤在指甲縫裡越插越深,血順著竹籤流出來,滴在地上。
“啊——!”秦懷遠又一聲慘叫,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說不說?”李涯又問。
秦懷遠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臉上往下淌。他睜開眼,看著李涯,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但依然搖頭。
李涯鬆開手,竹籤還插在指甲縫裡。他走回桌邊,又拿起一根。
第二根竹籤插進去時,秦懷遠已經叫不出聲了,只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他的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痙攣,眼睛翻白,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李涯停手,再下去人就該昏死過去了他。
“給他喂水。”他對守在門外的老趙說。
老趙端了碗水進來,捏開秦懷遠的嘴灌進去。秦懷遠被嗆得咳嗽,咳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秦懷遠,”李涯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時候死反而是解脫,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信不信?”
秦懷遠虛弱地抬起頭,眼神已經渾濁,但還是擠出一句話:“我......沒什麼可說的......”
李涯站起身,從桌上拿起烙鐵。烙鐵在炭盆裡燒得通紅,拿起來時,尖端發出暗紅色的光,熱氣撲面而來。
他把烙鐵舉到秦懷遠面前:“這一下下去,你半邊臉就沒了。以後就算活下來,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值得嗎?”
秦懷遠看著通紅的烙鐵,眼睛裡終於露出恐懼。他的嘴唇哆嗦著,呼吸急促起來。
“我......我說......”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李涯放下烙鐵:“說。”
“在......在......”秦懷遠喘了口氣,“在江北......觀音橋......臨江巷......十四號......閣樓......”
“那裡有什麼?”
“電臺密碼本......還有......聯絡名單......”
李涯盯著他的眼睛:“你說實話?”
“實話......”秦懷遠的聲音越來越弱,“我受不了了......給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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