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明天一早動身
可他能說不嗎？
戴老闆親自佈置的任務，連升三級的承諾，吳敬中親自開口要人——他說不出口，也說不出口。他要是說了不，這輩子就完了。軍統的門，他再也進不來。他這些年拼出來的前程，全沒了。
吳敬中看著他，忽然又笑了。
“捨不得？”他問，語氣裡帶著點揶揄，“李涯，你知道我為什麼看中你嗎？就因為你是個明白人。你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舍。”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現在就是該舍的時候。”
李涯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那雙手，抓過人，審過人，也抱過她。那雙手，昨天晚上還緊緊箍著她，不肯放開。
可現在，他要鬆手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吳敬中。吳敬中也在看他，眼神平靜，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吳先生，”李涯開口，聲音很輕，“她......您能幫我照顧好她嗎？”
吳敬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什麼。他點點頭，說得很肯定：
“能。”
李涯點點頭，沒再說話。
吳敬中看著他，眼裡露出讚許的神色。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信封，走回來，放在李涯面前。
“這是兩千美金。”他說，“到了天津，需要什麼自己置辦。別回家收拾行李了，免得惹眼。該帶的，局裡都會給你準備好。”
李涯愣住了。
“現在就走？”他問，聲音有點澀，“這麼急？”
吳敬中看著他，嘆了口氣：“李涯啊，潛伏這件事，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夜長夢多。你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你從這兒走出去，誰知道有沒有人盯著你？你回家收拾行李，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看見？萬一傳到社會上，說李涯要走了，那還叫潛伏嗎？”
李涯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吳敬中說得對。潛伏就是這樣，說走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誤。可他想起許寶鳳，想起她站在那兒等他回去的樣子，想起她輕輕點頭說“我等你”。他答應了要回去的。
“交接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吳敬中說，“你在這兒待一天，把該交的交了，明天一早就動身。”
他頓了頓，看著李涯，語氣放軟了些：“那姑娘的事，你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她。大丈夫最重要的是自己有前程，你有了前程她才能跟著你享福。”
李涯點點頭，站起身。
“吳先生，那我先去交接了。”
吳敬中點點頭，看著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叫住他：
“李涯。”
李涯回過頭。
吳敬中看著他，笑了笑：“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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