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月照孤墳
那天晚上,許寶鳳拖著受傷的身體,蹣跚的上山,一個人坐在山坡上,坐在丁可華的墳前。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在黃土坡上,照在那堆小小的黃土上,照在她身上。她看著那月亮,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小時候,爹還在的時候。爹喜歡喝酒,喜歡寫詩,喝醉了就唸詩,念李白的,念杜甫的,念得搖頭晃腦。她聽不懂,可喜歡聽。後來爹死了,掉進河裡淹死了。她不知道他最後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
想起姑媽。姑媽跟了那個陳先生,跟了二十年,到頭來什麼也沒落下。她去看姑媽那天,姑媽拉著她的手,說“別走我的老路”。她記住了,可她還是走了那條路——跟了李涯,把自己押在他身上。只是後來,她走了。
想起李涯。想起他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想起他給她戴上手套的那個雪夜,她抬手拂去他睫毛上的雪花,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他抱著她去醫院的路上,她燒得迷迷糊糊,只覺得他的胸膛又硬又暖。
現在,她坐在這兒,坐在丁可華的墳前。這個人,認識的時間不長,說過的話也不多。可他死了。他死之前,說的那些話,她每個字都記得。
“我信的那些東西是真的。我走的那條路是對的。”
他信的是什麼?他走的是什麼路?
她不知道。可她想知道。
她想,也許這就是他說的“走下去”。不是往前趕,是往前找。找到那個答案,找到那條路,找到那個值得她相信的東西。
許寶鳳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圓,照得山坡亮堂堂的。風吹過來,吹得她的頭髮飛起來,吹得她的衣角獵獵作響。她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她想起丁可華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那眼神里有光,亮得刺眼。那光是什麼?是信仰嗎?是他信的那些東西嗎?
她想,如果那是信仰,那她也想要。
天亮的時候,許寶鳳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站在丁可華的墳前,看著那堆黃土,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可華,你說得對。我來對了。我走得下去。”
她頓了頓,又說:“你信的那些東西,我會去找。找到了,我就告訴你。”
說完,她轉身,往山下走。
小玉在山腳下等她。看見她下來,跑過去,拉著她的手。
“許姐,你沒事吧?”
許寶鳳看著她,忽然笑了。
“沒事。”她說,“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太陽昇起來了,照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許寶鳳看著那太陽,忽然覺得,也許這條路,真的能走下去。
李涯坐在課堂裡,看著窗外的天發呆。
天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樣子。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吹得他打了個寒噤。他回過神,繼續講課。
“這篇文章,講的是......”
他講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想那個夢,想王鐵柱,想許寶鳳。想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想那些再也不能見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可忍不住。
”。教請想事點有?嗎空有後課下,生先馮“:的眯眯笑任主張。任主導訓張見,口門到走。走外往,西東拾收他,課了下
”?事麼什,了氣客任主張“:聲不卻上面,一裡心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