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四下看看,壓低聲音:“聽說馮先生以前在重慶待過?那邊的情況,我有點想打聽打聽。”
李涯看著他,心裡飛快地轉著。這個姓張的,平時笑眯眯的,可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是試探?是真想問?還是......
他笑了笑:“張主任想打聽什麼?我知道的也不多。”
張主任擺擺手:“不急不急,改天吃飯慢慢聊。”
他笑著走了。
李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沉甸甸的。
這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夜裡,李涯又做夢了。
夢裡,他和許寶鳳在一起。不是在重慶,也不是在上海,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鳥。她穿著好看的衣裳,笑著跑過來,撲進他懷裡。他抱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覺得心都要化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李涯,”她叫他,“你回來了?”
他點頭:“回來了。”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她拉起他的手,說“走,回家”。
他就跟著她走。
走著走著,忽然什麼都變了。山沒了,水沒了,花沒了,鳥沒了。她也不見了。他一個人站在一片荒原上,四顧茫茫,什麼也沒有。
他喊她的名字,沒人應。
他到處找,找不到。
他急得滿頭大汗,跑啊跑,跑得喘不過氣。可怎麼也找不到她。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汗涔涔的。他坐起來,靠在床頭,閉著眼,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看著那一片黑暗,他想她想得心都疼。
他深吸一口氣,躺下去,閉上眼。
明天還要繼續。
遠處,山坡上。
許寶鳳站在那兒,看著那堆黃土。風還在吹,月亮還掛著。她站了很久,久到月亮開始偏西。
然後她轉身,往山下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丁可華說的那些東西。可她得找。不為別的,就為他死之前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告訴她,這世上有些東西,值得用命去換。
她想找到那些東西。
。子輩一用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