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神色平靜地說：“許小姐，您讓我打聽的人，我查到了。”
許寶鳳的手指緊緊攥著手裡的鋼筆，指節泛白。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說吧，他是做什麼的？”
“李涯，今年三十二歲，浙江紹興人。”吳伯翻開筆記本，一字一句地說，“現任天津保密局行動隊隊長，中校軍銜。聽說他是不久前從延安回來的，在延安潛伏了兩年多，立了大功，所以一回到天津站，就被提拔成了行動隊隊長，很受吳站長的器重。”
“延安……”
許寶鳳嘴裡輕輕念著這兩個字，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墨水濺了出來，在賬本上暈開了一大片黑色的汙漬。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吳伯後面說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延安。
他竟然在延安潛伏了兩年多。
她在延安待了多久？
一九西三年秋天到一九西五年春天，整整一年半的時間。
他們在延安的時間，是重合的。
這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她頭暈目眩，幾乎要站不住。她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怎麼會這麼巧？
她在延安二保小當老師的時候，他竟然也在延安，也偽裝成了一名老師。
他們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土地上，生活了整整一年半。
她每天去學校上課，去買菜，去延河邊散步，說不定哪一次，就和他擦肩而過。說不定他曾經遠遠地見過她，說不定他早就認出了她，只是沒有戳破。
那他會不會知道她的身份？
會不會懷疑她現在在天津的身份？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飛速閃過，讓她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她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許小姐！您怎麼了？”
吳伯看到她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許寶鳳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點頭暈。”
“您看您，都累成這樣了，還硬撐著。”吳伯關切地說，“您快坐下歇會兒，我給您倒杯熱水。”
他扶著許寶鳳坐到椅子上，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裡。
許寶鳳接過水杯，手不停地抖，水灑了一地。她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沒有人看到她眼底的恐慌和絕望。
吳伯看著她的樣子，以為她真的是太累了，嘆了口氣說：“許小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可不能這麼拼。仙樂斯的事有我和玫瑰盯著，您放心休息幾天吧。要是累垮了身體，可就不值當了。”
“我知道了，吳伯。”許寶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弱，“謝謝你，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門了上帶輕輕，間套了出走轉，頭點了點伯吳”。我時隨事有，息休好好您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