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許寶鳳聲音淡淡的,轉身往回走,“去跟姑娘們說,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告訴賬房,以後所有客人的打賞,不管是法幣、銀元還是外幣,一律當天登記,不許私自藏著。”
“知道了。”玫瑰應聲,又忍不住問,“許姐,你說保密局怎麼突然想起查我們這兒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事啊?”
許寶鳳腳步頓了一下,她腦海裡閃過李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今天這事,看著是老陳在找茬,可最後李涯開口鬆了口,算是給了她面子。這份面子,是念舊情,還是做給別人看的?
許寶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誰知道呢。”她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
說罷,她邁步走回舞廳。
爵士樂重新響了起來,舞池裡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彷彿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許寶鳳站在舞池邊,看著眼前的燈紅酒綠,心裡卻像揣了塊冰,涼絲絲的。
另一邊,黑色轎車行駛在深秋的街道上。
車窗緊閉,車裡一片沉默。
老陳坐在副駕駛座上,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回頭道:“隊長,剛才那事,就這麼算了?私藏外幣,帶回隊裡審一審,說不定能審出點東西來。再說了,陸處長那邊……”
“陸處長那邊我會交代。”李涯打斷他,語氣平淡,“線報本來就模糊,查無實據,真把人帶回去,最後審不出東西,丟的是我們行動隊的臉。”
老陳撇撇嘴,不敢再說了。
李涯靠在後座上,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許寶鳳解圍的樣子真是八面玲瓏,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僵局,既沒讓他的手下難堪,也保住了她的人和場子。
他一首都知道她聰明。
在上海的時候,她讀書就好,英文說得流利,古文也背得熟,跟他拌嘴的時候,總能把他堵得說不出話。
可他從沒想過,她的聰明,有一天會用在跟他的手下週旋上。
從前她最看不慣這些場面上的虛與委蛇,說做生意的人都滑頭,滿嘴沒有真心話。
可現在,她自己也成了這樣的人。
李涯心裡一陣酸澀,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心疼。
他知道,亂世裡,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要撐住這麼大一家舞廳有多難。
她不圓滑一點,不世故一點,早就被人生吞活剝了。
可道理他都懂,心裡還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被他親手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車子駛進保密局的大院,李涯睜開眼,眼底的情緒己經悉數斂去。
“今天的核查結果,整理成報告我明天去一趟交給情報處。”他推開車門,丟下一句話,大步往辦公樓走去。
。的怪怪點有長隊的天今得覺總,頭撓了撓,影背的他著看陳老
。來上不說又他,哪在怪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