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深入，只是輕輕貼著，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點桂花膏的甜香。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李涯的呼吸重了起來，他攥著她手腕的手鬆了松，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寶鳳……”他低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沙啞，“別再躲著我了。”
這一聲“寶鳳”，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的閘門。
許寶鳳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
她再也撐不住了，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服，閉上眼睛，主動迎了上去。
唇齒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顫了一下。
壓抑了三年的思念、憤怒、佔有慾、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李涯的吻帶著點兇狠，又帶著點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輾轉廝磨，不容她退縮。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託著她的腿彎，微微用力，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許寶鳳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大步往床邊走。腳步很急，帶倒了桌邊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兩人都沒理會。
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李涯俯身壓了上去。
床幔垂落，擋住了外面的燈光，帳子裡一片曖昧的昏暗。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眉眼、脖頸，帶著滾燙的溫度，一路往下。棉質睡袍的帶子被他指尖撥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白皙的肩頭。
許寶鳳閉著眼，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身體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是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她知道不對，知道他們立場對立，知道這樣下去只會萬劫不復，可她控制不住。
在他懷裡的這一刻，什麼信仰，什麼任務，什麼立場，她全都忘了。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她愛了很多年。
李涯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
昏暗的光線下，她臉頰緋紅，睫毛溼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紅腫，微微喘著氣。模樣又脆弱又動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溼的花。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動作也放輕了些。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低聲問：“怕嗎？”
許寶鳳睜開眼，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盛著她的影子。沒有了平時的冷硬和銳利，只剩下沉沉的情慾和溫柔。
她搖了搖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了拉。
“李涯，”她輕聲說，聲音帶著點哭腔，“別再丟下我了。”
李涯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
“不丟了。”他含糊地說，“再也不丟了。”
帳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呼吸交纏，衣料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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