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東想了想:
“後天。」
他看了一眼日曆牌,
”臘月二十八,潮偉從港島出發,當天回來,就一場活動。不用搞記者招待會,就觀眾見面,籤個名合個影,半個鐘頭完事。告訴潮偉別穿太正式,就普通衣服。“
”那星仔呢?」
秦向東想了想,然後說道,
“星仔在盯《街坊鄰居》那個新結尾的補錄,讓他別去了,下次再說。”
臘月二十八下午三點,深圳那家影城的一個小廳裡坐了一百多個人。
梁潮偉穿著件深藍色的薄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頭髮沒怎麼打理,跟他在《山河故人》裡那個角色隔著十萬八千里,乾乾淨淨的一個人往臺上一站。
底下觀眾嘩嘩鼓掌,有人站起來舉著手機拍,一個穿紅毛衣的年輕姑娘喊了一嗓子“潮偉哥你瘦了好多”,梁潮偉衝她笑了笑說道,
「拍戲減的,最近吃回來了“。
活動很簡短。梁潮偉說了幾句關於角色的話,說自己拍那場碼頭吃麵的戲吃了八碗麵,到最後胃都突出來了,底下鬨堂大笑。
然後他回答了幾個觀眾提問,最後是籤合影環節。梁潮偉站在小廳前面那塊銀幕底下,觀眾排隊上來跟他合影。簽名,有人拿著《。山河故人》的票根讓他籤,有人拿著舊筆記本讓他籤,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被他爸爸舉著騎在肩膀上,手裡舉著一張紙,紙上畫著兩個小人背對背站著,下面歪歪扭扭寫著”山河故人“四個字。梁潮偉蹲下來跟小男孩合了張影,小男孩呃,得拍手大叫,梁潮偉摸了摸他腦袋。”
……
同一天下午,何默生在淺水灣的家裡見了個人。
來的是個內地院線的代表,姓張,三十多歲,穿著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兩個人坐在何默生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保姆端了茶上來就退出去了,大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姓張的代表開啟檔案袋,抽出一沓檔案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何默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姓張的笑著說道,
“何先生,上邊已經下了令,除了天下娛樂的山河故人和街坊鄰居外,內地市場你們何氏進不來,我們有渠道。我們能幫你在內地鋪排片,給你特批引進指標,但你得拿東西來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們何氏在港島那幾條院線的股份,我們想要三成。”
何默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聲輕響,
“你們那邊的影院想引進《爆裂風雲》還是《夜瞳》?”
姓張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