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整,莫斯科瓦城郊荒僻無人的地下封閉式汽修廠房,巨大的鐵皮廠房隔絕外界聲響,三臺十噸過載水產貨車整齊並排停放,
電焊裝置。角磨機。防鏽漆。加厚鋼板堆放在地面兩側。刺目的電焊火花在黑暗裡一閃一滅,三名技工輪班不間斷改造貨車底盤中空鋼樑,
秦向東。謝爾蓋。米哈伊爾三人寸步不離守在廠房內部,全程緊盯改造每一道工序,嚴防技工隊伍裡混入瓦西里安插的臥底眼線。
米哈伊爾蹲在一號主車底盤正下方,伸手反覆觸控打磨平整光滑的焊痕,抬頭對著年長領頭汽修師傅高聲喊道,
「沃爾夫斯基,再多塗抹一層混合鐵鏽。泥沙的泥漿做舊處理,等下拿大鐵錘用力反覆敲擊底盤各處,回聲必須和原生實心鋼板毫無差別。內務部的稽查上路一完會做敲擊查驗,」
老師傅答應了一聲,隨即轉頭對秦向東說道,
「近三個月來,凡是運送走私物品的車隊,十臺裡面九臺全部折在內務部手裡,內務部的人下手黑,這幾個月死傷不計其數。
你們一次性運十億盧布,這膽子大得實在嚇人,我剛才悄悄觀察過,廠房大門外,一臺黑色老舊伏爾加轎車已經繞著廠房圍牆開了三圈,
車裡坐著一個左臉帶一道刀疤的男人,全程死死盯著咱們廠房裡停放的三臺貨車,百分百是瓦西里手下盯梢的探子。」
秦向東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右手悄無聲息摸向腰間隱蔽卡扣裡的配槍,娜塔莎給他準備了長槍短槍有十幾支,彈藥無數,
秦向東眼神銳利掃向廠房大門方向,嚥了口唾沫,對老師傅說道,
「刀疤臉樣貌。車輛型號。離開行駛方向,你仔細說清楚,一絲細節不要漏掉。」
謝爾蓋點點頭,隨即拿出了筆記本,
「伏爾加老款黑色轎車,沒有噴塗營運標識,男人身材壯碩,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察覺到我隔著鐵門打量他之後,立刻猛踩油門掉頭朝著莫斯科市區主幹道疾馳離開,看樣子回去彙報情報了。」
秦向東上輩子是僱傭軍,這種危險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他想了一會兒說道,
「米哈伊爾,你立刻駕駛咱們的車,爭取摸清刀疤落腳的臨時據點位置,絕對不許面對面發生衝突,老師傅,麻煩您再給車輛的四周加裝一些鋼板,要防彈的,
謝爾蓋,留下來全程盯緊剩餘底盤改造收尾工序,核對每一處夾層尺寸。密封防鏽,
時間到了,我出去迎迎他們。」
米哈伊爾抓起厚防風外套。腰間別一把短小摺疊防身彈簧刀,快步衝出廠房後門,發動不起眼的破舊麵包車遠遠追了上去。
秦向東轉身走出廠房,小軍迎了過來,低聲說道,
「向東哥,時間差不多了,周圍沒什麼動靜,」
秦向東點點頭,倆人又等了十幾分鍾,一輛卡車沒有開著,大燈緩緩地駛過來,車輛的駕駛室裡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給秦向東送紙條的人,
秦向東開啟手電繞了幾圈,這個人跳下車,也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示意秦向東接貨,
秦向東爬上了卡車,只見十幾個巨大編織袋堆滿嶄新舊版盧布鈔票,十億盧布總量規整堆放在車廂面,空氣裡滿是紙張油墨的味道。
這個人和秦向東交接完以後,自顧自的和司機順著黑暗的路走了,連卡車也不要,秦向東見他們走遠了,這才拿出了一個對講機,低聲的呼叫了幾聲,
不多時,又一輛卡車駛了過來,娜塔莎穿著一個男人的工作服,和幾個高大的傢伙跳下車,他們上了車,檢查了鈔票,然後衝著娜塔莎點點頭,
娜塔莎低聲對秦向東說道,
「還是你們華夏人鬼主意多,我已經通知了薩拉和安東尼奧,只要你進了他們的地盤兒,瓦西里這些人就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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