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凡拿起了辦公桌上電話撥了出去,對方接起了電話,
「爸,秦向東根本不上鉤,咱們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紀家把紀嫣然軟禁在老宅裡,紀嫣然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和咱們楚家退婚,退婚?咱們楚家,那可就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所以我託關係把你送到了寧安,既然他不上鉤,咱們就想別的辦法,一定要讓他死,只有他死了,嫣然才能回心轉意,咱們楚家也能抬起頭,找回丟掉的臉面!」
楚天凡沉默了,他原本算計:在雙重重壓之下,秦向東走投無路,必然主動上門服軟送禮。出讓企業股份,
自己既能收下五十萬現金。三成價值數百萬的工廠乾股,攫取鉅額私利,又能狠狠打壓秦向東,挫掉對方銳氣,一舉兩得,沒了這股精氣神兒,恐怕紀嫣然到時候也看不上他,自己依然能娶得美人歸,
可萬萬沒料到秦向東軟硬不吃,無論如何施壓,都不肯順著自己的安排低頭妥協。
楚天凡當即拿起辦公電話,直接撥通自然資源局一把手李局長號碼,語氣冰冷地下令加碼土地整治力度,同步落地三套配套打壓措施:
「李局長,秦向東拒不接受和解,繼續加大土地層面整治施壓力度,立刻落實三項工作:
第一,自然資源局執法大隊每週安排兩次上門廠區巡查,只要廠區內出現任何工人活動,哪怕只是簡單整理庫存成品傢俱。檢修閒置機械裝置,全部判定違規,每次上門出具書面口頭警示記錄,持續給企業施加心理壓力;
第二,全面暫停旭東實木傢俱廠名下所有不動產。土地相關手續審批通道,往後但凡涉及廠房翻新擴建。廠區用地邊界微調。產權變更。抵押貸款備
李局長不敢耽擱,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安排科室執法人員。招商專員分頭落實三條加碼打壓政策。
環保強制停產。土地千萬補繳差價兩大陰招同步疊加落地,旭東實木傢俱廠徹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所有出路全部被楚天凡層層堵死。
這天傍晚,廠區工人全部下班離開,偌大車間寂靜空曠,李桂琴跟著秦向東走到車間中央,語氣滿是無奈勸說,
「向東。,要不咱們稍微退讓一步?不用直接給五十萬現金,也不用轉三成乾股,託人送一部分禮品,主動登門和楚市長緩和關係,先把停產通知撤銷,恢復生產再說。
廠子每天持續虧損,再硬扛下去,不等土地徵收,我們自己資金鍊先徹底斷裂,到時候幾百名工人全部失業,跟著我們吃苦。」
秦向東停下腳步,從口袋裡取出白龍王贈予的沉香佛珠攥在手心,指尖摩挲珠串紋
車間裡,工具機蒙著厚厚的防塵塑膠布,地面落滿了灰,
李桂琴望著一排排閒置的數控開料機。全自動封邊裝置,眼裡一陣酸澀,他沒想到傢俱廠開的小一點倒沒關係,沒想到擴大了,反倒引起了別人的覬覦,
現在上百號工人等著發工資,堆積如山的訂單賠付違約金,近千萬土地補繳款懸在頭頂,還有環保局無休止的上門,
每一筆帳目都像沉甸甸的巨石,壓得她連日寢食難安,不過短短幾日,兩鬢新增的白髮藏都藏不住。
她側頭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秦向東,對方指尖反覆摩挲一串油潤髮亮的沉香佛珠,佛珠是白龍王親手相贈,帶著安神定氣的淡淡藥香,現在形勢這麼緊張,自己的外甥眼底沒有沒有一點慌亂,只有幾分不屑,
「向東,我知道你手裡握著全套證據,也清楚咱們所有手續全合規,可民不與官鬥這句話,從古到今擺在這兒。」
李桂琴聲音發啞,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楚天凡手握寧安市大權,環保局。自然資源局全聽他調遣,咱們小企業硬碰硬,根本耗不起。
我也不勸你去送五十萬現金。轉讓三成乾股,那是實打實行賄送股,踩著犯法的紅線,咱們絕對不能碰。
可能不能折中一下,備上一批高階紅木擺件。上等茶葉名酒,託人從中牽線,登門好好說幾句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