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和蹲在木箱後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腕上那根鐵絲還纏著，涼颼颼貼著皮膚。
廠房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是鐵門被人撞開了。然後是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過了一分鐘左右，有人用泰語大聲罵了一句，接著一群人從廠房前門湧出來，散開往各個巷口搜尋。
有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朝蘇明和藏身的巷子走過來，手裡提著短管獵槍。蘇明和屏住呼吸蹲著，等那兩個人從木箱旁邊經過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槍口對著最近的那個人的後背，扣了扳機。
噗——那人後背中了彈撲倒在地，獵槍摔出去老遠。第二個人猛地轉身，蘇明和已經蹲下去了，第二槍打在那個人的小腿上，那人慘叫著摔倒。
蘇明和扭頭就往左跑，腳下踩著碎磚頭和爛菜葉，踉踉蹌蹌鑽出巷子，沿著唐樓牆壁狂奔，身後傳來用泰語叫罵的聲音和追過來的腳步聲。
他跑到街尾燒臘店門口，店門關著鐵閘，他背貼鐵閘大口喘氣。一個追他的黑衣人從巷口冒出來，手裡舉著一根鐵管，衝過來。蘇明和抬槍，手指扣到一半——槍卡住了。
那人的鐵管已經掄到面前，蘇明和側身躲，鐵管砸在他肩膀上，半邊身子一麻，手裡的槍掉了。那人第二下掄過來，蘇明和蹲下去，鐵管擦著他頭頂砸在鐵閘上，哐的一聲巨響。
然後一聲噗的輕響從側面傳來，那個黑衣人脖子側面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晃了一下，鐵管脫手掉在地上，人跟著倒下去。
娜塔莎從旁邊巷子裡閃出來，左手還夾著一個沒滅的菸頭，右手舉著槍。她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彎腰把蘇明和的槍撿起來，檢查了一遍，退彈匣重新上膛，塞回他手裡，
」卡殼了，這破槍明天給你換一把。」
蘇明和半邊肩膀麻得抬不起來，用左手接住槍，
」車胎爆了？」
」四個胎全爆了。他們回不去了。」
娜塔莎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走，趁他們還沒繞過來，換個巷子繼續蹲。」
接下來兩個小時，兩人在唐樓群之間輾轉了五個位置，打掉了七個人。蘇明和後來又開了三槍，中了兩槍，有一下打空了，子彈擦著一堵牆飛過去，把牆皮掀掉一片。娜塔莎開了十幾槍，槍槍中，打得那幫僱傭兵開始互相喊話，聲音裡帶著慌張。
到中午的時候，剩下的十來個人已經不敢再往巷子裡鑽了，全聚在廠房門口的空地上，背靠背舉著傢伙往四周看。
三輛麵包車全趴窩，車胎癟著，他們走不了。
娜塔莎蹲在二樓一扇破窗戶後面，把槍擱在窗臺上，瞄著底下。蘇明和蹲在她旁邊，右肩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咬牙沒吭聲。
娜塔莎側頭看他一眼，
」肩膀怎麼了？」
」捱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蘇明和嘶了一聲。娜塔莎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
」待會兒打完去醫院。」
」不用，小傷。」
」我說去就去。」
她扭回頭繼續瞄底下，聲音平得像在聊天氣，
」下面還有十二個，全擠在一起。我槍裡只有六發子彈了，你還有幾發？」
，匣彈查檢和明蘇
」。發七」
」！用夠，人個二十打發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