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原本躺在臥室大床上的人翻身坐起望著他,黑黢黢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帶著濃厚的不悅。
沈晏清腳步頓住,就著昏暗的地燈打量安也的神色。
他知道,這是安也找茬時的御用前奏。
“小也,我哪兒做的讓你不滿意了?或者,你需要我怎麼做?”
痛經不是病,痛起來要人命這句話,安也一直深刻感受著。
她的大姨媽,過不了周沐那道坎更過不過沈晏清那道坎。
少女時代來例假,原本不痛經的,一場大雨淋下來,一切都變了。
原本這種疼,她也有解決之道,吃點止痛藥抗一抗就過去了,轉折點在生子,月子期間奔波留下的後遺症讓她只能硬抗。
就好比此時,她又熱又冷,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渾身冒著冷汗,抖得讓她難有好脾氣。
她兇他,語氣高昂又尖銳:“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問我,我要是有答案就自己解決了。”
“你總是這樣,說愛我,但又傷害我,口口聲聲說為我好但總是做一些適得其反的事情讓我受盡傷害。”
“你說不能分手就不能分手,你說要結婚就結婚,你說要生孩子就生孩子,你說要把孩子留下就留下,什麼事情都是你說了算,我一身反骨反抗來反抗去,到最後卻是兩手空空,我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都沒有得到。”
“就這樣你還覺得你委屈,覺得不值得,那我呢?我懷胎十月早產大出血生下來的孩子跟你姓被你留下來,我得到了什麼?我只得到了一身病痛..........”
謾罵聲結束,臥室裡有片刻的靜默。
安也抱著膝蓋坐在床頭,疾言惡語發洩完,抬眸望見沈晏清微紅的眼眸之後,竟然生出了片刻不忍。
誰想呢?
誰都不想把日子過成這樣。
她自幼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自然也不想往後餘生都在這種環境中煎熬。
而沈晏清本就是個很注重家庭的人,更不想自己的婚姻生活雞飛狗跳。
他們都不想,可偏就走到了這一步。
“抱歉,我有點難受,脾氣不太好。”
安也說完,掀開被子重新窩了進去。
蠶絲被落在肩頭上,她將自己埋得嚴嚴實實的,只剩下半張臉露在空氣裡。
比疲倦與疼痛更顯裹挾上她的,是沈晏清的懷抱。
男人側身躺在她身後,將她嚴嚴實實的圈進懷裡。
溫熱的掌心落在她腹部緩緩的揉著,動作輕緩,卻異常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