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對不起。”
“我不知道要說多少句對不起才能抵消對你的傷害,但還是要說,古人說‘一言難盡’,我如今才知道,不是難盡,是盡了也於事無補。”
“明知對不起這三個字輕如鴻毛,覆不住你心上的裂痕。可我還是要說,小也,對不起。”
“是我太暴躁了,”安也聲音極輕,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語。
“不是,我知道,是你太痛了。”
“怪我,怪我傷害了你,沒好好照顧你,怪我,怪我...........”低低沉沉的呢喃裹著不經意間的輕顫。
薄唇落在她纖瘦的肩頭,止住的不僅是言語,還有嗚咽聲。
身後人緊貼著她,熱源不斷傳來,安也輕顫的背脊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沈晏清胸前,不多時,一茬茬的冷汗汗溼了他的襯衫。
他按了內線喊來宋姨。
要了隔汗巾和毛巾,頻繁擦著她身上的汗水,長髮打溼之後緊貼在臉上,顯得她面色更加慘白。
這日晚,二號院喊了中醫,驚動壹號院的人。
沈為舟帶著妻女來時,成老正坐在床側給安也把脈。
沈晏清侷促又緊張的站在一側,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面色又沉又凝重。
見成老手從安也手腕上離開,男人近乎是片刻都等不及:“如何?”
“月子病,可以治,但是週期比較久,之前就有痛經的病史,月子沒坐好之後加重了,痛是在所難免多的。”
“興許還要痛上半年。”
成老一番話,宛如石頭砸在沈晏清心頭。
一方面,痛心安也痛經加重因他而起。
一方面又慶幸能治。
這夜,成老為安也施完針離開,沈為舟送人到二號院門口。
起居室裡,孟詞站在沙發前,悔恨難掩,當初如果不是她們去了京港將孩子抱走,安也也不至於連月子都坐不好。
臥室門厚重的雙開門被闔上,沈晏清輕手輕腳出來。
孟詞見他,疾步過去,嗓音急切又不安:“希聞,我.........”
沈晏清知曉孟詞想說什麼,在他三十來年的人生路中,孟詞一直都是個很溫和善良的人,聽見月子病那番說辭,想必心中難安,於是他寬慰她:“是我的決定,跟您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