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睡醒時,手機裡有五通未接來電。
歲寧、安秦、安泊舟、江停,以及季老闆。
前兩者大多為了工作,中間兩者大多為了安錦,後者是為何?
於是安也在斟酌片刻之後將電話撥給了季明宗,那側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他似乎很忙,沒有過多寒暄,直奔主題讓她幫忙解決沈氏集團旗下港口航次問題。
安也從不關注沈晏清的工作。
更不插手集團事務,季明宗找她,有點曲線救國的意思了。
甚至不難猜,他已經在沈晏清那裡吃過癟了。
安也撐著身子靠在床上,扯過一側的靠枕墊在腦後,揶揄道:“季老闆,你也有今天!”
安也原想氣定神閒的跟他揶揄一番,誰曾想說出口的話跟帶著砂紙似的,佈滿了磨砂感。
電話那側有片刻的沉默,季明宗拿著手機推開門離開會議室,吩咐秘書主持會議。
辦公室門剛闔上,季明宗問:“你怎麼了?”
“沒怎麼,”安也想喝水潤潤嗓子,拿著手機看了眼床頭櫃,空空如也,又赤腳下床往起居室去。
楨景臺近期新進了傭人,不多,三五個,都在壹號院由平姨帶過之後才往下面幾個院子裡送,二號院這邊,也進來兩位。
楨景臺在選人時,極為嚴苛,年歲控制在35歲左右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擁有系統的現代家政管理或酒店管理知識儲備。比履歷更重要的,是那份頂級服務者必備的“超強預判力“。
安也拉開臥室門時,門外候著的傭人聽聞聲響跨步進來,先是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太太。
又問有何需求。
安也側眸瞧了她一眼,覺得面生,問她宋姨呢?
“信達的幾位老總在樓下開會,先生讓宋姨留下伺候。”
安也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我這裡沒事了,你下去吧!”
她倒了杯水,扶著沙發坐下,季明宗的嗓音才從聽筒那側流傳出來:“你生病了?”
“老毛病了,”大家都知道她有痛經的毛病,當年在國外,季明宗“有幸”照顧過她,事後他揚言,看見她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總覺得自己要攤上人命了。
“下點功夫調理調理,別總是拖,吊兒郎當的受罪的也是你自己。”
“知道啦!季老闆!”安也總覺得,但凡事業有成的男性,骨子裡總有種喜歡說教的“爹”味兒,季明宗有,沈晏清也有。
這種喜歡說教,本質上還是想要所有東西都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
倆人聊了幾句,又說到了正事兒上,距離京港最近的貨物中轉港口就在南洋,而南洋自古又有沈半城(港)的說法,半個南洋是沈家的,過半港口也是沈家的。
季明宗如果想節約時間和成本的話,走沈家的港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但海上貨運並非坦途無垠,航線班次皆為定額,海關艙單亦有嚴格法度制約。每日離港貨量上限既定,乃是一塊被精確切分的蛋糕——多予他一份,便意味著旁人需割讓一分。這等此盈彼虧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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