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碎木屑四處飛濺。
刺眼的手電筒光瞬間照了進來，晃得屋裡三個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一個個穿著軍裝，手裡端著槍的高大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瞬間就擠滿了整個屋子。冰冷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三個人手裡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他們臉上的猥瑣笑容還僵著，人已經嚇得癱軟在了椅子上，一股騷臭味從褲襠裡瀰漫開來。
獨立團的臨時禁閉室裡，光線昏暗。
瘦高個被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扔了進來，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個坐在他對面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坐姿筆挺，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輪廓剛硬的下頜。他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銀色的磨砂打火機，“咔噠”一聲開啟，點了一支菸。
那簇藍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裡，跳躍著，像鬼火。
禁閉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男人吸菸時，菸頭明滅的微光，和那細微的燃燒聲。
瘦高個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想開口求饒，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戰吸完一支菸，將菸頭在地上碾滅。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扎進對方的骨頭裡。
“哪隻手？”
“什......什麼？”瘦高個沒聽懂。
“我問你，”陸戰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在陰影裡的眼睛，像狼一樣鎖著他，“白天，你想用哪隻手，碰我媳-婦？”
瘦高個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第二天，通往鎮上的路，乾淨得像是被水洗過一樣。幾個軍嫂結伴去供銷社，感覺路都寬敞了不少。
學校辦公室裡，李老師破天荒地給林棉的茶缸續滿了熱水，臉上堆滿了笑。
“林老師，你可真厲害！聽說昨天那幾個流氓，讓陸團長連夜就給抓了？還送去礦上勞改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下午放學，她抱著作業本準備回家，錢校長叫住了她，指了指窗外。
“林老師，你看今天這天色，黃得有點不對勁啊。這風裡，沙子味兒也比平時重多了。”
林棉抬頭看去，整個天空都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渾濁的土黃色，太陽被遮得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錢校長皺著眉，又交代了一句：“你等會兒直接回家，別在路上耽擱。我總覺得，這天要變了。陸團長今天，是不是去西邊的戈壁灘拉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