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 荒村的夜, 靜的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二三十個被沒中藥的村民擠在一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著那些昏死過去的鄉親, 剛才逃過一劫的慶幸早被無邊的恐慌啃噬的一乾二淨, 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
明天睜開眼, 等著他們的, 會是活路嗎?這些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的鄉親,還能醒過來嗎?
每日說話, 只有沉甸甸的絕望, 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此時, 幾里外的陸宅裡, 燭火被夜風吹的忽明忽暗, 映得陸召的臉陰晴不定。陸召捏著青瓷茶杯, 慢悠悠抿了一口, 眼底滿是不耐,抬起眼看向門外,:
“鍾叔, 李大他們去了多久了? 人應該帶回來了吧?”
管家鍾叔弓著腰回話:“公子, 己經去了一個多時辰了, 按說應該快回來了。”
陸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往椅背上一靠, 懶洋洋的吩咐:“好, 吩咐下去, 讓他們準備好熱水, 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頓了頓, 他又陰惻惻的補上一句:“用最大的浴桶, 多放些助興的東西。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女人, 惹得本公子不快, 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她, 讓她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場。”
“是, 老奴這就讓人去安排。” 鍾叔轉身剛要走, 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狼狽的腳步聲。
李大幾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的進到院子, 個個渾身是傷, 衣衫破爛。去時十多個人, 回來的只有六七個, 往他們身後看, 並沒有他家公子要的人。
鍾管家臉色瞬間沉了, 厲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公子要的人呢?”
李大捂著臉上的傷, 急切回道:
“鍾管家! 公子不是說那些都是一群泥腿子嗎? 我們到的時候, 那些人根本沒有昏迷, 首接跟我們打起來了! 其中一名男子功夫厲害的很, 我們折了好幾個兄弟, 就連小五,小六都折在那裡了。
要不是我們跑得快,今天我們幾個怕是都要折在那裡。”
管家看著他們這副狼狽的模樣, 心裡首打鼓。——自己公子這兩天正憋著一肚子火, 現在人沒帶回來, 還折了人手, 這怕是更要發火。
他皺著眉, 擺了擺手:“行了 , 別跟我說這些, 你們自己去跟公子回話吧。”
李大幾個腿都嚇軟了, 拉著鍾管家哀求道:
“鍾叔, 你平時都跟在公子身邊, 替我們跟公子說句好話吧!公子知道我們事情沒辦成,一定不會饒了我們的。”
“公子正等著你們, 再磨蹭, 公子只會更生氣。”鍾管家心裡打著算盤, 打定主意先躲一躲, 絕不湊這個黴頭。
屋裡, 陸召早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指尖摩挲著青瓷茶杯, 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 他陰沉著臉, 對下人吩咐:
“去外邊看看, 是不是李大帶人回來了?”
“是, 公子!”
下人還沒有出門, 李大幾個人己經連滾帶爬地跪在了門口, 聲音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