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 我們在前邊發現了踩過的痕跡, 野草藤被硬生生踩斷了,看起來人不少, 說不定就是二隊的人, 他們一定是從這裡下山的。”
李虎和李山走回來, 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興奮。
江石點了點, 沉聲道:“我們這裡也發現了情況,這一片的草藤都清出來, 發現了這個崖坡” 江石指著他們剛才清理出來的地方, 一道窄小垂首的崖坡暴露出來, 黑黝黝的什麼也看不見, 只聞得見潮溼的土腥氣。”
剛燃起的以電腦希望, 瞬間被這深不見底的崖坡澆滅。
西個人僵在原地,誰也不敢開口——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 還有活的可能嗎?
風捲著樹葉沙沙作響, 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等等!”
青禾猛地攥住江石的胳膊, 眼睛亮晶晶的, 語氣裡滿是急切: “江石, 你聽! 下邊有動靜!聲音很微弱!”
西人屏住呼吸, 可山林靜的只剩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方才那微弱的聲音, 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江石皺起眉, 溫熱的掌心輕輕攥緊她冰涼的小手:“青兒, 是不是聽錯了?”
青禾揉了揉眉心——難道真的聽錯了? 可那微弱的聲音卻又清晰的印在腦子裡, 她定了定神, 眼神中滿是堅定:
“不會聽錯,聲音雖微弱, 但確定不會聽錯。”
像是要印證實她的話, 一絲更清晰卻微弱的聲音再次從崖坡下傳上來,不是一聲, 是斷斷續續的、帶著氣音傳上來。
“江大哥, 是真的! 嫂子沒聽錯! 我也聽到了!” 李山帶著激動的顫音說道。
江石往前挪了一步, 手電朝著崖坡的方向射過去, 扯著嗓子衝下邊喊道:“師兄、師兄、 你們在下邊麼?”
黑漆漆的崖坡下, 沒有半點回應。
江石拔高聲音又衝著崖坡下喊了一聲:“師兄, 吳鵬兄弟, 你們在下邊嗎?”
“師弟, 我們在下邊。”
一道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順著風捲上來, 卻像一道光, 刺破了壓在西人頭頂的烏雲。
江石緊繃的肩背一鬆, 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攥緊了拳頭, 朝著崖坡底喊:
“師兄, 你們下邊幾人? 都在下邊嗎?”
崖坡又靜了下去, 這次西人都沒有再慌——只要有聲音, 就還有希望。
就在他們以為崖坡下再無回應時, 吳鵬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江石兄弟! 我們的人都在底下, 人都沒有受傷, 獵到三頭野豬, 獵物太重我們上不去, 你們先回去, 明天天亮多帶些人和傢伙什過來。”
“人都在, 沒受傷!”
這六個字, 像是暖烘烘的炭火, 瞬間暖了漫山遍野的寒氣, 成了這黑夜 可是今夜裡最動聽的聲音。
西人齊齊鬆了口氣, 江石朝著崖坡又喊了一句:“你們找個背風的地方躲一晚上, 明日天一亮我便帶人來想辦法拉你們上來。”
山林的夜裡本就藏著危險, 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回去養足精神,明早帶人救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