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西川路17號的槍聲，沒能驚動太多人。
日租界的夜晚，槍響跟放屁差不多。
住在附近的日本僑民翻個身繼續睡，巡邏的憲兵隊例行檢查了一圈，連門都沒進——門鎖完好，窗戶關著，外面看不出異樣，也就走了。
畢竟誰都不想平白無故沾上這些破事。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第二天中午，武田俊的電話打到了姜磊的住所。
沒人接。
打了三遍，還是沒人接。
武田俊皺著眉掛了電話，讓手下的一個軍曹跑一趟北西川路。
軍曹到了17號門口，敲門沒人開，繞到後面翻窗進去。
然後就看見了姜磊。
趴在地上，胸口一個窟窿，手腕上還有一個。
血早己發乾發黑，地上還結了一層硬殼。
桌上，則是散著幾張手繪的地圖，其中還圈了不少法租界的地名。
望著這一幕，軍曹差點沒把午飯吐出來。
隨後，訊息很快報到了武田俊那裡。
武田俊當場就罵了一句“八嘎”，隨後親自帶人過去檢視現場。
再往後。
訊息進一步往上報，到了吉野太郎的案頭。
虹口。
特高課總部。課長辦公室。
吉野太郎看完現場報告，兩根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紙。
好一陣沒說話。
“死了？”
“是的，課長。”武田俊站在桌前，腰彎著，“兩槍，一槍手腕，一槍胸口。
兇手用的是勃朗寧手槍，7.65毫米口徑。”
吉野太郎把報告放下來。
“軍統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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