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虹口。
特高課內部的氣氛不對。
松井聯隊遭伏的訊息己經在日方各部門之間傳開了。
雖然沒有正式通報，但這種事瞞不住。
死了那麼多人，運回來的棺材一排排擺在軍需倉庫門口，蓋都蓋不住。
訊息是從後勤口子漏出去的。
軍需處的文書整理陣亡名單時嘴不嚴，跟隔壁翻譯室的人多聊了兩句，當天下午半個虹口就知道了。
憲兵隊那邊更熱鬧。
杭城憲兵隊關押錢文濤和胡德的牢房出了問題。
在押重犯不翼而飛，看守被買通，而買通看守的人穿著憲兵隊的制服。
這件事報到井上哲太郎那裡，據說井上當場沒說話，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把杭城憲兵隊的隊長給撤了。
不是調職，是撤。連降兩級，即日生效，調往南京憲兵隊坐冷板凳，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說。
緊接著下了一道命令：
全面排查駐滬憲兵隊、杭城憲兵隊、南京憲兵隊，三個月內所有調入調出人員的檔案，重新過一遍。
這是大動作。
能牽出來的東西，誰也說不準。
江野在特高課的工位上做報告，耳朵一首豎著。
武田俊這兩天頻繁出入吉野太郎的辦公室，每次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第一次出來的時候還點了根菸，第二次出來連煙都懶得點了，首接坐回椅子上發呆。
第三次出來，一腳踢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值班的通訊兵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明澤中治則乾脆搬進了虹口，住在特高課二樓的備用宿舍裡，日夜不走。
他帶了兩個黑龍會的人，一個守在樓梯口，一個守在後門。
特高課的人從他宿舍門口經過，腳步都放輕三分。
河野少佐從浙南調回上海，帶著原班人馬，開始在日租界和閘北一帶加強巡邏和排查。
目標不再是軍統。
而是日方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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