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是在第五天才收到訊息的。
不是死信箱。
是裁縫鋪。
前西天他什麼都沒收到。死信箱空的，備用聯絡點也沒動靜。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上頭把他忘了。
或者更糟——把他放棄了。
第五天下午。
他藉口出去買菸，繞了兩個弄堂，在第二個弄堂口停了三秒，確認身後沒有尾巴。
然後拐進那條窄巷，走進巷尾的舊裁縫鋪。
鋪子很小，堆滿了布料和舊衣服，空氣裡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老師傅正踩縫紉機，頭也不抬。
“你的襯衫改好了，櫃檯上拿。”
江野走過去，拿起那件疊好的襯衫，手指摸到襯領——夾層裡有東西。
一張薄紙條。
他沒多停留，放下兩塊法幣，轉身出門。
走的時候還順手在門口煙攤買了包煙，拆開，點上一根，慢悠悠往回走。
路過弄堂口的時候，藍先生從他袖口飛出去，在周圍繞了一圈，落回他肩上。
沒人跟著。
回到住處，關好門窗，拉上窗簾。藍先生又飛到窗外轉了一圈，這次連隔壁弄堂都掃了一遍。
確認無監視。
江野這才從襯領裡抽出紙條，展開。
老鬼的字。筆跡潦草，寫得很急，但每一筆都認得出來。
內容很短：
“青鳥平安。紅木結束。松井聯隊之事與你無關。此後恢復正常聯絡頻率。
另：戴老闆原話——蝮蛇安心潛伏，不要多想。”
就這麼幾句。
江野看了兩遍，把每個字都記進腦子裡。
然後劃了根火柴，把紙條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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