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兩天後出來了。
比吉野太郎預想的更糟。
河野少佐從溫州方向回電：經多方渠道交叉比對，確認趙遠平並未死亡。
興仁裡當晚的行動中，開槍射擊趙遠平的那名“軍統行動隊員”，事後沿弄堂北口撤離，消失在法租界方向。
憲兵隊事後派人沿撤離路線追蹤，在三條街外的一個小巷裡找到了一輛被丟棄的麵包車。
車內座椅上有血跡。
血型和趙遠平吻合。
但沒有屍體。
也就是說——人被帶走了。
活著帶走的。
同時，杭城那邊的結果也來了。
杭城憲兵隊重新排查後發現，關押錢文濤和胡德的那間牢房，門鎖確實沒被撬過。
但看守的班次記錄裡，有一段兩小時的空白。
凌晨兩點到西點。
那個時間段本該當值的衛兵，事後聲稱當晚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廁所。
兩個小時的廁所。
審訊之下，這名衛兵很快交代——有人提前給他塞了一百塊大洋，讓他在凌晨兩點換班之後離開崗位兩小時。錢是透過一個他不認識的日本兵轉交的，對方穿著憲兵隊的制服。
日本兵。
憲兵隊的制服。
也就是說，杭城憲兵隊內部有日方軍人被策反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有人從一開始就被埋在了杭城憲兵隊內部。
專門等這一天用的。
錢文濤和胡德從牢房消失後，沿憲兵隊後院的備用通道離開。通道盡頭是一扇平時上鎖的鐵門，通向一條廢棄的排水渠。排水渠連線城外農田。
從農田方向，有兩組腳印延伸向西。
追蹤到三公里外的一個村莊後，腳印消失了。
村民說，前天凌晨有一輛牛車從村裡經過，方向是往天台山方向去的。
天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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