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
特高課。
這一天。
明澤中治離開上海的訊息，來得很突然。
沒有提前通氣，沒有正式公告。
就是某天早上，武田俊在例會上隨口提了一句——
“明澤會長身體欠妥，己向本土遞交了辭呈，近期返回國內休養。黑龍會在滬上的事務，暫由特高課統籌接管。”
說完就翻到下一頁議題了。
底下坐著十幾號人，也沒人敢多問。
當然，這種場面，江野自然是更不敢沒問。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武田俊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攥著一份牛皮紙袋。
紙袋上蓋了紅色的機密章。
不是特高課常用的藍章。
是那種只有甲等以上情報才用的紅章。
武田俊把紙袋揣進了辦公桌最下面那層抽屜裡，上了鎖。
這個動作很快，快到不像是隨手。
更像是一種刻意。
會議散了之後，江野沒有多留，拎著自己那份例行報告徑首回了工位。
路過明澤中治住過的那間備用宿舍時，大門敞開。
裡面的東西基本空了。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桌子擦乾淨了，窗簾也拉開了。
走廊裡樓梯口的那個黑龍會守衛，不見了。
後門那個也不見了。
乾淨利落。
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
江野心裡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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