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顧銘去了趟鐵釘的修鞋攤。
這次他沒遞紙條。
而是坐在攤子前面，脫了一隻鞋遞過去。
“師傅，幫我釘個掌。”
鐵釘是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臉上的褶子比鞋底的紋路還深。他接過鞋，翻過來看了看。
“掌沒壞啊。”
“預防一下。走路多，磨得快。”
鐵釘沒再說什麼。把鞋放在膝蓋上的鐵楦頭上，開始敲。
一邊敲，一邊低聲說。
“昨天的東西收到了。上面回話了。”
“嗯。”
“你說的那個姓何的，萬州碼頭的，查了！
叫何大坤，三十五歲，萬州本地人，做了十幾年碼頭工。
三年前突然發跡，盤下了萬州東碼頭的三號泊位。沒人知道他哪來的錢。”
顧銘靜靜聽著。
“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
但他手底下有條船，專跑萬州到宜昌這段。
船上經常夾帶東西。海關那邊有人替他打掩護。”
“海關？哪個海關？”
“萬州海關。具體是誰還不清楚，還在查。”
鐵釘敲了幾下鞋掌。聲音不大不小。
“另外，上面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
“你到山城之後，跟你的人，那幫盯梢的，己經反饋了訊息回去。
上面的人截獲了一個訊號。
很短，幾秒鐘，從山城發出去的，方向是上海。”
顧銘的手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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