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此時的整個義莊內,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停屍房內,微弱的燭光,在夜風中搖曳,絲絲縷縷地黑氣,在停屍房內向外面不斷地溢位。
一絲輕微的動靜,時不時地在停屍房內響起......那口今天被抬到義莊,被墨斗彈滿網格線,並且被貼了符的棺材內,正是這些絲絲縷縷黑氣以及聲響的來源。
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可就是這樣的程度,依然瞞不過夏天的感知。
“己經屍變了嗎!”夏天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停屍房內,站在那口被抬回來的棺材旁。
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口裝有任威勇的棺材,從裡面感知到一種與將臣一脈完全不同的氣息。
將臣一脈的殭屍,雖然也是以吸血為生,可是那些傢伙除了身上屍氣重一點,其他的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而這口棺材內,他能很清晰地感知到,除了那股濃郁的屍氣外,還有一股夾雜著腐爛的汙穢之氣。
儘管這口棺材隔絕了這些氣息,但仍然能聞到那股腐爛汙穢的氣味。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裡面己經完全屍變了的殭屍,彷彿己經完全適應,開始試著向外突破。
棺材上用墨斗彈出來的網格線,就像是被通電了一樣,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
那些被彈在棺材上的墨斗線,就像網繩一樣,瞬間被繃得很緊。
棺材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嘎聲,以及墨斗線被繃緊的聲音,不絕於耳。
夏天眼睜睜地看著那口棺材,被硬生生地抬起一道口子,霎時間,一股黑氣從裡面衝了出來。
撲面而來的黑氣,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夏天眉頭微皺,伸手揮了揮,一縷清風憑空而起,將那股黑氣吹散。
咔噠一聲,裡面的殭屍嘗試了幾次,發現推不開棺材蓋,於是改變了方法,一雙腐爛黑炭一樣的手,頂著棺材蓋子,將手伸了出來。
那烏黑修長的指甲,劃過棺材蓋的邊緣,在它的手碰到墨斗線的瞬間,墨斗線再次發出刺眼的紅光。
殭屍像是受到莫大的傷害,手一下縮了回去,棺材失去了支撐點,一下砸了下來,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棺材內的動靜瞬間消失不見,甚至就連那些往外冒的黑氣,都收斂了進去。
“看來,這傢伙想要從裡面出來,得費不少功夫才行。”夏天暗自咕噥了一句。
他的目光旋即向一側望去,剛才的一聲巨響,必然驚動了九叔。
霎時間,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黑暗中,一道身影手提著燭燈,正急忙朝這邊趕來,正是被剛才那一聲驚醒的九叔。
提著燭燈,還未完全靠近,九叔便己經透過停屍房內微弱的燭光,看見了夏天的身影。
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這說明裡面並沒有出什麼大事,可能是虛驚一場而己。
“九叔,你來了。”聽著剛走近的聲音,夏天率先打起了招呼。
“怎麼樣,裡面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見他一首站在任威勇的棺材前,九叔擔憂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