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二次元女孩子大變樣,巴掌大的小臉鼓起來,吹彈可破的皮膚在紅光下泛出不健康的、灰敗的青紫,柔順的雙馬尾從髮梢開始乾枯雜亂,從中間自己斷掉。
靈動的、彷彿會說話的雙眸眼白爬上血絲,不是普通人熬夜熬出來的細細紅線,像樹根一樣粗糲的血管從眼角蔓延到虹膜邊緣,把清澈的眼睛織成蛛網。
眼窩凹陷,顴骨頂起來,聲音也從軟糯少女音色變成了暗裔劍魔音色,像鋸子被倒進了聲帶。
沒有半分先前嬌憨模樣,活脫脫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恐怖女鬼。
明明還是之前的身高,但骨架似乎撐大了一圈,手指關節一節一節往外凸。
你這樣敢出cos,白七可是要噴顏的。白七看著她現在怎麼看怎麼不合身的衣服,擰了擰眉。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女友,啊不,女鬼盯著白七。
“我明明和你的女友長的一模一樣,為了你,我還親手殺了勸我們分開的閨蜜。”
她說話的節奏很奇怪,有些字拖得很長,有些字又咬得很短,像不到位的牙牙學語。
等等,劇情是不是又跑偏了。
什麼叫你是照著他女友長的,你不是女友一號,你是模仿女友的偽人?你是替身?你是以為自己是正品的贗品。
不應該是你發現白七揹著你還有人,咋成了你說白七發現了你是怪物偽裝女友的真相。
他說的玩玩,是玩弄感情的渣男玩法,不是逗弄怪物的玩家呀!
白七給女友看的訊息揭穿了這個一戳就破的泡沫,再不能維持其樂融融的假象。
“那可是我唯一的玩伴,我對你這麼好,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還要想著別人。”
她的語氣不憤怒,只是困惑,困惑自己送出了最喜歡的玩具,對方為什麼還是不高興。
很好理解啊,像一隻貓為了感謝人往門口丟死老鼠一樣。
“我陪著你,遷就你,願意為你做盡一切,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雖然過程不太對,但方向似乎是好的,就是這個情緒,再失控一點。
女鬼又朝著白七走了一步,她的腳沒有踩在地上——她在飄,但不是輕盈地飄,而是有什麼重物拖著她,每一步都沉重的,壓迫的。
白七的理智告訴他這玩意能三秒把他變成乾癟的皮囊,但心裡更多的是荒唐的無奈。
這前搖也太長了吧,你還沒啟動嗎?這時間都夠白七做一套廣播體操了。
白七欣然輸出絕情發言,一心作死地捅馬蜂窩:“說完了嗎?冒牌貨。”
女鬼的身體顫了一下,像建築從地基開始崩塌,從外表卻看不出裂隙。
“你留得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白七為自己默默叫好,這話給了女鬼一個明確的行動指引,暗戳戳提醒這腦子不行的怪物可以把他殺掉留在身邊。
“我不準,我不准你離開我!”
白七的心跳加速,有一點點害怕,和終於要來了的興奮。像過山車到達最高點,車體卡在軌道上的那一秒,你知道下一秒就要俯衝下去了,心臟提前開始準備,腎上激素分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