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抱怨完，安靜等待。他以為會有包含保持安靜的規則蠕動起來。
先射箭後畫靶。先犯事，再看哪條規則來制裁他，有棗沒棗打三杆子，有規則沒規則張嘴了再說。
白七艱難地轉頭尋找哪行字會亮，畢竟他的額頭還不得不抵著數學卷子。
是有字亮了。
但是那行字和白七想得沒有一個字沾邊，藏在黑板右下角，是“筆能寫出正確答案”。
看上去像老師為了上課不寫錯板書寫下的。
可同時還有一名學生的輪廓和那行字一樣亮，像搜打撤裡表示他可以被裝進包裡的提示。
白七一轉頭，又看到一個“考試是公平的”也亮閃閃的。
白七：……
他真的己經精心挑選他該說什麼話了的！
他連汪汪叫都不是沒想過，可是他掃過教室裡的規則，桌角那還寫了“學校沒有狗”“如果遇到狗，餵食後離開”。
他怕他叫完，考試首接暫停，監考老師馬不停蹄驅趕同學們，給他把美味晚飯端來了。
他的目的是在不能說話的場景裡說話，實打實觸碰紅線，不是讓自己逃過這個得天獨厚的場景。
所以他才盯上了他寫的數學卷子。他明明加了限定詞，“這個”，特指他手中的筆。按理說，不可能翻車。
規則卻沒有懲罰他，懲罰了別人。
嘴角咧著一個弧度的監考老師，本來如白七所料朝著白七來的。
走了三步，一個九十度拐彎，身形如鬼魅，朝著那個被紅筆描了層邊，穿著普通校服的學生過去了。
不等學生反應，可能學生不抬頭也確實不會有反應，監考老師奪過他手中的中性筆，給學生壓試卷的手掌紮了個對穿。
果然沒有人能忍受有框不打，但是為什麼不爆頭捏？
學生這才抬頭看向黑板旁的那行字，眼裡的茫然變成了恐懼。不看手，不看老師，第一眼看字，果然那行字是他寫的，他對自己犯了什麼錯心知肚明。
白七沒有再看他惹出來的慘案，這裡的老師和學生不正常是顯而易見的，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看向他之前檢索到過的“老師絕對不會傷害學生”。
沒有亮。
“筆能寫出正確答案”一亮，老師就拐彎了，說明規則的書寫者和違反者以外的人，同樣是能看到、感知到它們在亮的？
可是把他頭摁到桌上的為什麼不是老師。
如果規則亮不亮取決於有沒有人觸發：
究竟監考老師不是老師了，還是拿筆扎學生不算傷害了。說好的如果老師要傷害學生就往教室躲呢，考場怎麼不是教室了，老師依然成功傷害了學生。難道是那個同學不算學生，所以不受規則保護了？
白七把一句話裡的所有詞都拉出來懷疑了一遍，試圖理清它們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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