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物理學不存在了,高考分數就只剩650分。”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學校留物理一命,可能就為了那一百分。
邪道敗北悻悻作罷的白七把跳樓前擱欄杆上了的筆盒重新揣回了校服寬大的兜裡,終究乖乖匯入人流,跟上大部隊。
他這個動作更坐實了首播間的猜測,紛紛篤定白七分析出了跳樓會原地tp,不然沒道理不帶上筆盒的。
天可憐見,他筆盒之前拿手裡的,跳樓時放欄杆上了那不為了空出手來撐杆跳。
樓梯沒什麼說法,白七數著樓梯的級數,數到13也沒有發生特別的事。白七不信邪地跺了跺腳,仍然沒有異常。
看來樓梯間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擠得要死的交通樞紐。
透過漫長的擁堵路段,白七頭也不回地朝那行文字曾顯現的方向去,不近,至少得穿過一片小樹林。
邊走邊琢磨好兄弟和副本還能怎麼坑害他。
頂多白七會死這句話生效後反過來成為他的保命符,比如整個校園忌憚他死掉變成無法壓制的校園怪談,於是處處庇護他。
白七笑著搖搖頭,眼下規則應驗這一步都還不知道如何做到,就己經提前暢想著後面可能會怎麼樣陰差陽錯地通關了。
想是這麼長遠地想了一下,白七不至於因噎廢食,有找死方法了該試還是得試,不能因為害怕通關就不去死了。
他無法改變過去,但他還可以搞砸未來。
一路走,一路都是走不完的連綿教學樓和半死不活的樹,高中規模堪比大學,一棟挨著一棟。白七粗略盤算一下,這學校有上萬人不止。
白七選擇的路線越走越人煙稀少,周遭漸漸冷清,但是好巧不巧,稀稀拉拉的人裡偏偏有一個大家都認識的。
在同學們穿著一模一樣的情況下,認人基本靠髮色的白七多多少少有點臉盲,同學們普遍沒有辨識度。
可是肯定不會有第二個手心中央有洞的雙開門同學了。
白七眯了眯眼,立馬決定跟著他走,規則,什麼規則,他只是看了個方向又確定不了具體是哪,再走一段就要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了。
萬一這個同學想起他的壞了,回心轉意要將他除之而後快,還要規則什麼事。
白七相當熱情地湊了上去。
“還活著呢?”
在步步為營的副本里,這句話相當於在去食堂的路上問人吃飯了沒,一個會讓人覺得你沒事吧的招呼。
作弊哥緩緩轉頭:“怎麼是你。”
他沒找白七算考場亂說話的賬,其實不止二人皆算觸犯規則同病相憐這麼簡單,更多是不想和古怪的白七牽扯什麼瓜葛。
這人看頭髮顏色就像對社會做不出什麼有用貢獻,一整天惹是生非的邪惡高中生,顯然屬於要保持距離的那類人。
“沒想到吧,沒關係,我也沒想到。”白七攤手。
作弊哥捧著他雖然有洞,壓根不流血的手,不冷不熱地斜了白七一眼:“你都活得好好的。”
聊天怎麼還痛擊白七的薄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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