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賤圖的不就是對方破防的那點情緒價值，看別人氣急敗壞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渾身舒坦。倘若能被掛到論壇上，更是不得了的認可。
醫務室裡大家，一個比一個能忍，彷彿靈魂不在軀體裡，脫離了這間屋子去到一個不需要面對白七的地方。
白七感到有些挫敗。
這人露著個腦花，還以為是密謀千年的反派，有什麼手段可以往他身上使，現在搞得他像全副本唯一的反派。
白七捏住紙飛機機尾像擰發條一樣轉了半圈，試圖操控人動起來。
“你真的是人？”同樣被分配了桌子寫著卷子的作弊哥發出疑問。
“不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好不好。”白七手沒閒著又擰了半圈。
腦花同學回過頭，白七還以為有效果呢，結果他是對人的定義感興趣，來插話了。
“這問題奇怪嗎？你覺得我像人嗎？”
怎麼還有人皮子討封？
白七使出不會出錯的官腔：“你的成績組織看在眼裡，組織選人用人都有原則，你好好學習，別自己瞎琢磨。”
可惜同學聽完沒有身體逐漸膨脹，變得又高又大，既像牛又像馬。
他只是哦了一聲。
白七再怎麼擰紙飛機他也沒反應了。
白七看向作弊哥，作弊哥帶著椅子挪了挪，目光目不斜視地盯在卷子上，表情是不要看我我看不見你。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白七暫時放過折磨兩個病患，走向校醫，往桌上一趴，把下巴擱在桌面上，就差撒潑打滾。
“醫生——我被孤立了！我要玉玉了——”
校醫抬起眼皮，給白七又加了張卷子。
加大劑量。
動作和給每一位病人的開藥流程如出一轍，掏卷子，推過來。
白七默了一下。
你的沉默能懲罰到誰，人家本來也不理你。
白七看了看新卷子。
從“不要離開學校區域”，到“如果有同學不見，不要尋找”。
如果說抄到校醫院牆上的必然是正確的，不用考慮有差生搗亂，那不覺得這些規則很詭異嗎，帶著一種模擬恐怖的味道。
處處暗示同學會失蹤，學校有危險，卻又要把學生們圈養在這片不是啥好地方，像是在流水線生產機器人的學校裡。
“世界是唯物的”“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到底在共同掩蓋什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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