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短短片刻,一股奇異的感覺迅速席捲西肢,心中壓抑多年的嫉妒與怨憤不受控制的衝出喉嚨。
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丞相夫人,聲音裡都是恨意:“為什麼害你?那是你自找的!
你嘴上說的對我如何好,處處忍讓,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可當年我只不過求你一件小事,託你勸說丞相,給你大哥謀個升遷,你都百般推脫,不肯出手相助。
你這叫什麼對我好?”
聽聞這話,丞相夫人渾身血氣上湧,一把掐住她脖頸。
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僅僅只是因為我不肯徇私幫你走後門,你便要用毒花謀害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兒?”
陳萍被掐得呼吸困難,卻瘋狂扯著嘴角獰笑,毫無半分悔意:“沒錯,就是我乾的。
我爹本就是郎中,我耳濡目染也瞭解不少草木醫理。
我知曉夾竹桃氣息有毒,長期嗅聞,會傷及孕中胎兒。
我便特意將那盆夾竹桃混在一眾花草之中送過去。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你便落胎了,只可惜...真是可惜啊,當年沒能讓你跟著那個孽種一同去死!”
惡毒的話語迴盪在長街上,圍觀百姓瞬間怒火沖天,斥責之聲此起彼伏。
“天底下怎麼有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人家不過是不給她走後門,就要痛下殺人殘害別人。”
“沒錯,真是惡毒,怪不得她兒子當街猥褻女子,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有其母必有其子啊,母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陳萍毫無半分愧疚,反倒揚起脖頸,厲聲嘶吼:“她不肯幫我,那她就去死啊!”
“還有你們這群賤民,我兒子不過觸碰女子一二,能被我兒子瞧上,本就是她們的福氣,反倒揪著我兒子不放,真是不知好歹。”
這番話落下,眾人謾罵聲更大了 。
丞相夫人也再也忍不住,揚手就往陳萍臉上扇。
邊扇邊罵: “你真是不知悔改,我處處顧念親戚情分,對你一再包容,你卻僅因為我不幫你,便起殺心,你怎麼能歹毒到這種地步!”
陳萍被打得狼狽踉蹌,依舊不甘地尖聲回罵。
真是無可救藥,雲鳳輕冷眼看這一幕搖了搖頭,隨後沉聲吩咐衙役:“來人,將她方才親口供述的罪狀,拿上去給她畫押。”
畫押完畢,雲鳳輕讓衙役把陳萍轉交到了登州的人手中。
風波落定之後, 丞相和丞相夫人上前對著雲鳳輕深深一拜。
丞相夫人眼眶依舊泛紅,聲音帶著未盡的哽咽。
“多謝殿下出手相助,倘若不是殿下,臣婦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當年落胎的真相,殿下的大恩,臣婦沒齒難忘。”
雲鳳輕伸手輕輕扶起她,語氣溫和:“善惡終有報,陳萍種下惡因,早晚難逃惡果。夫人不必多禮,往後也不必再被陳年往事困於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