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與小廝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地叩首求饒。
“三少爺饒命!小的們知錯了!”二人哭道,“是趙銀娣趙奶孃逼我們乾的!我們賭錢吃酒被她拿住了把柄,她威脅說若不照她說的辦,便到三夫人跟前揭發我們,到時候我們真就活不成了!”
藺昌民恨鐵不成鋼:“你們便為此替她害人?可知這是觸犯律法的大罪!把你們交到警務司,照樣要槍斃殺頭!”
小丫鬟與小廝涕淚橫流:“小的們再也不敢了!求三少爺開恩,千萬別發賣了我們!我們在外頭無親無故,如今世道這般亂,離了藺公館,真真是死路一條啊!”
藺昌民被他們哭得頭疼,轉而望向身後之人:“婉小姐,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沈姝婉心下卻覺此事另有蹊蹺。
她才向趙銀娣示好投誠,趙銀娣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害她。
這倒像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在蓄意嫁禍。
這個人,對她心懷恨意,恨不得置她於死地。
同時又與趙銀娣不和睦,要拉著趙銀娣一同下水。
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的,整個藺公館加起來,也找不出幾個。
她輕聲細語道:“三少爺,此事尚無實證定論,僅憑二人說辭,恐不足為信。若三少爺有心為奴婢追究,不若遣人將此事徹查清楚,揪出那真正的元兇。”
藺昌民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細想之下,這兩人招供的確實太快了些。
他冷冷掃了一眼,吩咐眀硯:“你留下,將此事前因後果查個分明。至於這兩人,該打便打,打到他們吐露實情為止。”
沈姝婉垂眸掩去眼底冷光,怯生生望向眼前男子:“奴婢多謝三少爺迴護。只是,如今這車恐怕坐不得了。”
“今日便坐我的車罷。”
沈姝婉隨藺昌民行至僻靜小巷,裡頭竟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這個年代的港城,汽車仍然是稀罕物。
前世今生,這是她頭一回坐洋車。
車內空間密閉,讓她有些不適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香水味,混合藺昌民身上清洌的書墨氣息,讓她心下稍安。
轎車平穩駛出小巷,匯入街市車馬人流。港城街道繁華喧雜,電車叮噹作響,小販吆喝聲不絕,與藺公館那精緻卻壓抑的高牆內,儼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沈姝婉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緻,微微出神。
藺昌民側過臉,瞧著她姣好側顏,正思忖如何開口打破沉寂。
司機忽地剎車。
沈姝婉身子不穩,竟摔進身旁男子的懷裡。
“啊……”
溫軟沁香的嬌軀驀然撞入胸懷,藺昌民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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