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沉默片刻。
她本不該答應。與施晏南私下見面,風險太大。
可看著他眼中那種純粹的光,她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施晏南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麼,遠處卻傳來一道略帶不悅的聲音:
“阿姐。”
鄧瑛臣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面色沉沉,目光在施晏南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審視與不悅。
施晏南識趣地後退半步,朝沈姝婉微微欠身:“那就不打擾了。下週三,我等你。”
說完,他轉身融入人群。
鄧瑛臣盯著施晏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賓客中,才轉回頭,語氣硬邦邦的。
“阿姐和施家公子很熟?”
“見過幾面罷了。”沈姝婉淡淡道,端起侍者遞上的香檳,淺抿一口,“怎麼了?”
“沒什麼。”鄧瑛臣別開臉,沉默幾秒,忽然道,“姐,陪我跳支舞。”
沈姝婉放下酒杯,抬眸看他。
鄧瑛臣今日喝了酒,眼下泛著紅,那雙與她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煩躁和某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瑛臣,”她聲音放柔了些,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我方才跳過了,有些累。”
“可我想跳和阿姐跳。”鄧瑛臣固執地站著不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就一曲。”
不遠處,藺雲琛正與幾位銀行家交談,目光卻時不時掃向這邊。
他看見鄧瑛臣站在妻子身旁,神色不豫,眉心蹙了蹙。
沈姝婉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她輕輕放下酒杯,朝鄧瑛臣伸出手,唇角勾起一抹溫婉的弧度:“好,就一曲。”
鄧瑛臣立刻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疼。
兩人步入舞池時,藺雲琛正好結束交談。
他轉身,看見妻子被鄧瑛臣牽著手走向舞池中央,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鄧瑛臣彷彿感應到他的視線,竟在轉身時,朝藺雲琛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挑釁,沒有示威,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理所當然的佔有。
彷彿沈姝婉本就該在他身邊。
藺雲琛握著酒杯的手驀地收緊,指節泛白。
但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對姐弟在樂聲中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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