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再偽裝成其他人,與那個男人肌膚相親,在虛情假意中沉浮。
可為何,她的心緒如此紛亂?
她起身,在狹小的房間中踱步。月華斜落窗欞,在地面投下一泊清冷光斑。
她重活一世,不是為了對這些仇人動心的。
藺雲琛是鄧媛芳的丈夫,是藺家的家主,是前世那個對她被殺害視而不見的幫兇。
她不能為他擔心。
可是腦中浮現出他中彈流血的模樣。
三槍。
沈姝婉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朝顧白樺的住處走去。
門開了。顧白樺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許久未眠了。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桌上攤著許多醫書和藥方。
“這麼晚還不歇著?”顧白樺側身讓她進來。
“睡不著。”沈姝婉低聲說,“師父,大少爺的傷勢,怎麼樣了?”
顧白樺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邊,示意她坐下。
“你很關心大少爺?”
沈姝婉垂下眼:“他是藺家的家主,若有不測,府裡怕是要亂。”
這解釋合情合理,但顧白樺是何等人,自然聽出了她語氣中那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他嘆了口氣,沒有戳破。
“情況不好。”顧白樺的聲音很沉重,“三槍,一槍擦過左肺,一槍打在腹部,還有一槍擦著心臟過去,只差分毫。”
沈姝婉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這些槍傷雖然兇險,但若及時救治,並非無救。”顧白樺繼續說,“麻煩的是,子彈上有毒。”
“毒?”
“一種很罕見的蛇毒,混著某種植物毒素。”
顧白樺從桌上拿起一張藥方,“這種毒會破壞凝血功能,讓傷口無法止血。大少爺失血過多,西醫那邊輸了血,但血止不住,輸多少流多少。”
沈姝婉的心沉了下去:“沒有解毒的辦法嗎?”
“有,但需要時間。”顧白樺揉了揉眉心,“我和幾位西醫同僚研究了一天,大致摸清了毒素成分,解藥也在配了。可問題大少爺等不了那麼久。”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現在最大的難處是血。大少爺的血型很特殊,是RH陰性血,這種血型萬里挑一。府裡上下都驗過了,沒有一個人匹配。西醫說,如果找不到匹配的血源繼續輸血,大少爺撐不過今晚。”
RH陰性血。
沈姝婉腦中轟然一響。
。型的己自得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