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眯了眯眼睛,重新地審視甄玉蘅。
這個小女子確實不簡單,竟能看得這麼深遠。
“你把聖上都搬出來了,威脅我不能悔婚,可想過日後我會怎麼待你?”
甄玉蘅語氣平靜道:“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你說這麼多,就是勸我認栽?”
甄玉蘅啞然,話說的再好聽,站在謝從謹的立場上來看,不就是要他吃啞巴虧嗎?
但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繼續厚著臉皮說:“要不你就當做善事,不要悔婚了吧?”
謝從謹一臉無語,盯著她不說話。
甄玉蘅神色尷尬地站在那兒,這會兒雪下得密了些,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已經落了一層薄雪。
謝從謹沉默地轉身,推開房門,進屋後卻沒有關上。
甄玉蘅見狀又立刻跟了進去。
謝從謹不搭理她,自己坐到書案後的圈椅裡,隨手拿了本書看。
屋子裡很安靜,甄玉蘅站了一會兒,有下人進來送茶水,甄玉蘅從下人手中接過茶盤,說:“我來。”
她看了謝從謹一眼,端著茶走過去,將茶盞放到了他的手邊。
這樣小小的殷勤並沒有引起謝從謹內心的波動,他冷冷道:“你要是說完話了就回去,我這兒不缺端茶倒水的下人。”
甄玉蘅輕咳一聲說:“來之前,國公爺交代我,要我把你請回國公府。你要不要回去……”
“不要。”謝從謹一口回絕。
“可你不是早晚都要回去嗎?”
“你在幸災樂禍?”
“沒有沒有。”
謝從謹手指捻起書頁,翻了一頁,甄玉蘅就站在他身旁,不敢打擾他,但是又不能不說,於是輕聲說:“其實這次的婚事,主要是秦大夫人的主意,她就是想讓給你添堵,把我硬塞給你,這樣你就算回了謝家,也過得不痛快。可是你若是承認了這婚事,與我恩恩愛愛,過得越來越好,那她就事與願違了,不正好可以氣一氣她嗎?”
謝從謹冷笑:“就算我想噁心她,也不至於下這麼大的血本。”
甄玉蘅看著他的側臉,又說:“那你不想認我,是因為覺得你被人算計了,把謝懷禮不要的人硬塞給你,覺得受屈辱了,還是單純看不上我這個人?”
謝從謹無情道:“都有。”
甄玉蘅也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一時臉上怪不住,心裡也有點來氣。
她也是要臉的,如何經得住別人一直冷言冷語?
她將手裡的茶盤擱到了書案上,砰的一聲,謝從謹嚇了一跳,難掩驚訝地抬頭看向她。
她耷拉著臉不吭聲,直接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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