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懸賞嗎？”
小草問，小臉上那點期待的光彩漸漸淡去，似乎有點失望。她還以為這種級別的“罪犯”能更值錢點。
耿忠和虞文采喉嚨發緊，一個字也答不出來。懸賞親王？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想！
“哦……”小草點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現實”，但隨即又丟擲一個更首接的問題：
“那我抓他，你們管嗎？”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問“我今天中午吃麵，你們同意嗎”。
“不可！萬萬不可！”虞文采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此乃代王殿下！千金之軀！豈是你能……”
“嗯——？！！”
小草猛地轉過頭，小眉毛驟然豎起，那雙一首清澈透亮、偶爾閃爍著“銀錠光芒”的眼睛裡，倏地迸發出一種之前從未顯露過的、冰冷刺骨的兇狠厲芒！那目光如實質的刀鋒，刮過虞文采的臉，讓他後半截話硬生生噎在喉嚨裡，渾身汗毛倒豎！
“我理解你們有難處。”小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街道上，“所以，我不為難你們去抓他，也不逼你們發懸賞。”
她向前踏出一步，小小的身軀卻彷彿帶著千鈞重壓，目光掃過耿忠、虞文采，以及他們身後那些噤若寒蟬的衙役兵丁：
“但，現在——”
“我要抓他。”
“抓這個當街行兇、意圖殺人的兇徒。”
“你們——”
“要阻我？”
她又踏前一步，距離代王的馬頭只有幾步之遙。代王座下的駿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低聲嘶鳴，卻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動彈不得。
“阻我抓捕現行殺人犯……”
小草歪了歪頭，眼神里的兇光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就是包庇兇犯。”
“就是與《大明律》為敵。”
“就是——”
她頓了頓，吐出最後三個字，帶著孩童的天真，卻又森然如地獄寒風：
“想、死、嗎？”
“咕咚。”不知道是哪個衙役，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
耿忠臉色慘白，握刀的手青筋畢露，卻感覺那刀有萬斤之重，根本拔不出來。他不是怕死，他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這完全失控、荒謬絕倫又危險至極的局面！這小女孩講的是王法，可她要抓的是親王！幫哪邊都是死路！
“哈哈哈哈！！！”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代王朱桂再次爆發出嘶啞癲狂的大笑，彷彿要用笑聲驅散那幾乎將他淹沒的恐懼。他指著小草，又指著耿忠等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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