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你有神功，我有科學
大明有三套法律。
一套是相對正常、框架性的《大明律》。
一套是朱元璋親自編纂、以案例彙編形式存在、刑名手段花樣百出且更加嚴苛的《大誥》。
還有一套是規範官吏行為的《憲綱》。
《大明律》本身就己足夠嚴酷，以笞、杖、徒、流、死五刑為基礎，後來又添了凌遲、充軍等“加料”。封建社會嘛，這算是“常規操作”。
真正讓人蛋疼的是《大誥》。那裡面充滿了老朱同志個人色彩濃厚的“奇思妙想”，許多條款堪稱“缺心眼”典範。
比如這穿靴子。官可穿，民不可穿。就算是官員穿的靴子，款式、用料也有嚴格規定，不得擅自改動。去年，就有三十八個因為穿了“改樣靴子”的倒黴蛋被處決。
至於平民？敢穿？杖責、處刑、充軍，自己選一個吧。至於北方的百姓冬天會不會凍掉腳趾，那不在皇帝的考慮範圍之內。
又比如，鄰里之間若發現遊手好閒者不積極舉報捉拿，一併治罪。美其名曰“互保連坐”。
而現在，這兩條“缺心眼”的條款，正以一種荒謬而殘酷的方式，在金默面前疊加生效。
“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小草踢得興起，小短腿虎虎生風，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百姓，往往還能帶倒後面一片。她把這當成了好玩的遊戲，興奮得嗷嗷叫。
“老子是文化工作者！文員！！”金默一邊擋開幾根胡亂揮來的扁擔，一邊對著空氣怒吼，“文員你懂嗎？坐辦公室搞調研寫報告的那種！不是力工！更不是戰士！！！”
他越打臉越黑。
因為根本打不完。
倒下一批百姓，後面又湧上來更多，眼神麻木而決絕，彷彿被無形的鞭子驅趕著。緊接著，街角傳來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京城的官兵，反應遠比想象中快。
“爹！這是壞人！！”小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官兵手中明晃晃的鋼刀，立刻“嗖”一下縮回金默身後，小手拽著他衣角，仰起小臉，眼睛裡閃爍著“我能掏槍了嗎”的期待光芒。
“你往後站站，”金默把她往身後又攏了攏，沒好氣道，“別讓他們把新衣服砍壞了。”
對面領隊的將官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呻吟的衙役和百姓，眉頭都沒皺一下，更沒打算問話，首接一揮手，聲音冰冷：
“格殺勿論！”
溝通？
不存在的。這又不是拍電視劇，還給你機會喊兩句“刀下留人”或者“聽我解釋”。
現實是，面對兩個“形跡可疑、武力高強、當街毆傷公差與良民”的“暴徒”，最快的處理方式就是就地格殺，以儆效尤，還能免去後續審問的麻煩。跟反賊多說兩句？萬一被路過的錦衣衛或御史看到，扣上一個“通匪”、“遲疑”的帽子，自己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幾名持刀官兵立刻撲上，刀光雪亮，首奔要害。
金默嘆了口氣，不閃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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