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給我老實點兒！先問清楚了再去打死也不遲！”
金默死死箍住像條上岸活魚般撲騰的小草，感覺腦仁兒都在嗡嗡響。
這閨女，正義感爆棚是好事，可這行動力也太特麼超前了！
二話不說就要衝回去打皇帝的狗頭？
雖然那老朱確實欠收拾，但咱是文化管理局的！
雖然咱們經常物理超度，但是咱們不是斬首行動特勤組！
流程！流程懂嗎？
至少得先搞清楚這裹小腳的破事兒到底是不是他搞的鬼，萬一冤枉了……
呃，
好像也不太可能冤枉那老混蛋。
“我們先問問，問明白了，要是真是他乾的，爹帶你去！行不行？”金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講道理”，同時用上一點哄孩子的技巧，“說不定是別人亂傳的呢？老朱自己當過乞丐，吃過苦，說不定他禁止纏足呢？”
這話他說得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但為了暫時按住這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小炮彈”，只能先這麼糊弄著。
小草終於稍微消停了一點，但還是氣鼓鼓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大眼睛裡燃燒著“你要是騙我我就自己去的”火焰。
“那你快問！”
金默鬆了口氣，放開她，目光掃過剛剛洗完澡、換了衣服、正茫然聚在一起的人群。他之前沒細看，此刻特意留意了一下她們的腳。
這一看，心又沉了下去。
穿著統一發放的寬鬆布鞋，但明顯能看出，不少年輕女子的腳部形狀不正常，行走姿勢彆扭，甚至有人需要攙扶。粗略一數，竟然有二十多個！而且基本都是年紀輕輕的姑娘，甚至有幾個看上去比小草大不了多少！
媽的！
金默心裡暗罵一聲。
“會做飯的自己找東西做點吃的，廚房裡有米麵，別浪費！”
先安排了一下基本生存問題，然後指了指那個還在發懵的“徐招娣”，又拉上小草，“你，跟我們進來。”
三人進入屋中。
關上門，金默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小草則像個小監工似的站在他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徐招娣”。
“說吧，”金默看著眼前這個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眼神怯生生的丫頭，努力讓語氣平和點，“纏足這破事兒，是不是朱元璋那老……那皇帝規定的？他是不是說過不讓女人纏足？”
他記得好像有點模糊印象，明朝初期對纏足有過記錄。
小草立刻豎起耳朵。
“徐招娣”（徐妙錦）明顯瑟縮了一下，但接觸到小草那雙清澈又憤怒的眼睛，又似乎沒那麼怕了。她小聲，卻清晰地回答：“陛下……陛下確實下過旨意，關於纏足……”
金默精神一振，看向小草：“你看，我就說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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