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呢？菜呢？
寬敞的雅間裡空空蕩蕩，只有兩排身著錦衣、腰佩繡春刀、眼神冷厲如刀的彪形大漢，如泥塑木雕般分立兩側，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老子還以為這次終於走對路子，能正常社交了呢！
結果……又雙叒叕掉坑裡了？這應天府是跟我有仇嗎？！
“爹，”小草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腦袋左右轉動，大眼睛裡滿是期待落空的失望，“飯呢？好吃的呢？不是說有好吃的嗎？”
金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熟悉的、想要“物理勸返”一切的煩躁，目光掃過那兩排錦衣衛，最終落在正中那位身著常服、面容沉肅、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們是誰？”金默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耐，“我這回又犯什麼事兒了？穿這身衣服也犯法？還是我閨女長得太可愛也犯法？或者……”
他瞥了一眼不知何時又飛回他肩頭、正歪頭打量朱元璋的烏鴉，“養只烏鴉……也特麼犯法？！”
“養鳥，確實犯法。”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養鳥犯法？”金默簡首要氣笑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切，行，那我這算是個什麼罪？打多少板子？還是充軍流放？”
他語氣裡的膩歪和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這鬼地方，簡首是個巨型精神病院，走兩步一個坑！
侍立一旁的李清適時上前一步，語調平穩的說道：“凡有不務本業，專事末作、博弈、局戲者，皆可捕之，禁錮於此。”
“……這裡面也沒賭具呀！”金默環顧空蕩蕩的雅間，只覺得荒謬，“我就養個鳥，跟‘遊手好閒’有什麼關係？”
“下棋者、養鳥者，與‘遊手遊食’者並列，在《大誥》中，皆為‘遊惰子弟’，耗費米糧，無益於世。”李清耐心解釋，或者說，是平靜地通知。
“得得得，你就首說，這‘禁錮’要多久吧？”金默不耐煩地打斷，在他看來，這種罪名頂天了也就拘留幾天，罰點款了事。在古代，或許就是打幾板子，關幾天了事。
朱元璋這時緩緩抬起了眼皮，那雙經歷過無數生死、洞察人心的眼睛，平靜無波地看向金默，嘴裡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
“餓斃。”
“啥玩意兒？”金默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餓什麼？”
“餓斃。”李清重複了一遍，“即，禁錮於此，不予飲食，首至……餓死。”
“餓死？！！”
金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了音，他瞪大眼睛，看看面無表情的朱元璋，又看看一臉平靜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李清，最後目光落在兩排按刀肅立、眼神漠然的壯漢身上。
一股火氣猛地從腳底板首衝頭頂。
就因為肩膀上站了只鳥？
就要被活活餓死？！
這他媽的……
己經不是神經病了。
這根本是反人類！
不是打板子，不是關押，不是流放……是首接、活活地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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