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沒有工錢，純賣力氣換口吃的。”金默總結，眼神更冷，“你看，這麼好的‘牛馬’，聽話、能幹活、不用付工錢、死了也不心疼，還能透過‘連坐’、‘誅族’不斷補充新鮮血液……這群體，是不是隻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好用’？”
他看向聽得有些發懵的小草，又瞥了一眼同樣陷入思索的徐妙錦，緩緩說道：
“清官被低俸逼得活不下去，要麼餓死，要麼被迫貪腐。貪官一旦被抓住把柄，就是剝皮實草，其家屬族人則被打入賤籍，成為免費勞力。”
“皇帝甚至不用親自下場去抓那麼多苦力，底下的官員，為了完成工程，為了自己的政績，自然會想方設法、羅織罪名，把更多‘良民’變成‘賤民’，送去服無酬勞的苦役。”
“這就叫剝削。不是簡單的搶錢，而是設計一套制度，讓你的人生、你的子孫後代，都變成可以不斷榨取價值的‘資源’，還讓你覺得天經地義，或者無力反抗。”
金默的語氣裡沒有了之前單純的暴躁，而是一種俯瞰般的透徹與淡淡的厭棄：
“都說治大國如烹小鮮，那是說給有本事、有心胸的人聽的。”
“而老朱家這套玩法，是把國家當成一個巨大的、永遠缺免費勞動力的奴隸莊園在經營。堵死所有向上的路，焊死所有底層的蓋，然後把中間所有能榨出油水、能充當牛馬的人，用最嚴苛的規矩框住，用最惡毒的連坐拴牢。”
“這不是烹小鮮。這是翡翠白玉湯，一鍋爛菜葉子餿飯燒的大亂燉，起個牛逼的名字，就以為自己很上檔次了。”
小草努力消化著這些話，她懷裡的五十己經睡著了，小手裡還緊緊攥著奶嘴。
招娣則站在原地，臉色微微發白。
她比小草腦子好使一點兒，懂的更快。
所以，她有點兒恍惚。
金默說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轉身掏出一桶靈泉水和一摞塑膠盆。
首接丟給招娣。
“拿去泡腳！”
“所有裹腳的都泡。”
“興許能泡大。”
金默伸了個懶腰，就不管他們了。
不用過腦子也知道。
床乾淨的不敢躺，被子乾淨的不敢碰，地面亮的不敢下腳……
麻煩一大堆。
不過，當前最麻煩的是給閨女準備教材。
打倒皇帝，自己也不太會呀！
打倒皇帝容易，打倒皇帝然後當上皇帝也容易。
這些靠武力就夠了。
可打倒皇帝，然後讓皇帝消失，這，有幾個穿越者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