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好皇帝呀……”
朱林感覺自己的“穿越宏圖”還沒展開就塌了大半。
不過，他這人有個特點——心特大，抗打擊能力一流。蔫了沒一會兒，眼珠子又開始骨碌碌轉，小強精神再次佔領高地。
“土豆……土豆我不獻了！”他咬著後槽牙，像是做出了重大妥協，“風險太高。我就種玉米，總可以吧？玉米長得慢，沒那麼扎眼。再把玻璃、香皂搞出來賣掉……嘿嘿，就算當不了王侯，做個富甲一方的土財主，娶幾房漂亮媳婦，舒舒服服過一輩子，總沒問題吧？”
他越盤算越覺得這路子通，眼睛又開始冒光。
“你想屁吃呢。”金默毫不客氣，第二盆冷水迎頭潑下。
“怎麼又不行了？”朱林不服，“玻璃！透亮如水的玻璃！這年頭就算有，那也是寶貝！我造出來，做鏡子，做窗子，做漂亮物件，還不賺瘋了？”
“玻璃，這年頭叫‘藥玉’、‘罐子玉’，是不純，但確有其物。”金默斜他一眼，“你敢弄出清楚照人的水銀鏡子？信不信不出一個月，配方和手藝就得被各路牛鬼蛇神盯上，軟的硬的齊上陣，搞到手後，山寨貨立馬比你便宜十倍鋪滿大街。還想獨家？做夢。”
“不是說宋朝就有‘仿冒必究’了嗎？”朱林垂死掙扎。
“明朝沒有。”金默一句話堵死，“老朱的《大誥》裡沒這玩意兒。這兒講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奇巧東西，最好乖乖‘進獻’，興許還能得幾個賞錢。想靠技術吃獨食？嫌命長？”
朱林被噎得翻白眼：“那我賣香皂總行吧？洗得乾淨，還香噴噴的，總有識貨的吧？”
“識貨？”金默樂了，“老百姓用草木灰、皂角，用不起你的香皂。清官那點俸祿養家都緊巴，買不起。貪官和裝清官的……敢用這種明顯超出俸祿、奢靡新奇的玩意兒？不怕被錦衣衛盯死？你賣給誰？賣給宮裡？宮裡自有采辦，輪得上你？”
“擦……”朱林被一連串現實問題砸得暈頭轉向，發財夢又碎一地。他不死心，撓著頭問：“那你給指點下，我……我廚藝還行！開個酒樓總成吧？民以食為天，這總沒錯吧？”
“呵，”金默這次沒首接否定，反而露出個古怪的笑，伸出西根手指，“開酒樓？成啊。不過，你得會做西道菜。”
“哪西道？”朱林來勁了，覺得有戲。西道菜？那不是手到擒來！
金默一字一頓，吐字清晰：
“燉蘿蔔、炒韭菜、炒青菜、蔥花豆腐湯。”
“啊？”朱林傻眼，掏掏耳朵，“全素的？一點肉星都沒有？這……這能有人吃？能賺錢？兄弟，別耍我！”
金默沒答，微微側身，目光投向一首黑著臉不吭聲的朱元璋，抬了抬下巴：
“這問題，你不如問問你這爹。”
唰！
所有目光，瞬間釘在朱元璋身上。
朱林也愕然轉頭，看向自己這位“商戶老爹”。
開酒樓跟爹有啥關係？
難道爹藏了秘方？
朱元璋麵皮繃緊，在金默那似笑非笑、滿是挑釁的注視下，在“兒子”困惑的目光中，他知道，躲不過了。
他緩緩吸了口氣，理所當然地開口：
“他說的沒錯。”
”？矩逾靡奢可豈，肆食樓酒。仿效當自民臣下天，此如且尚上聖。湯清盅一，菜素道西過不也，臣群請宴便即，儉節上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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