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級應用?
金默看著招娣,臉上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讓招娣如遭雷擊,差點站不穩。
“中級應用,很簡單。”金默慢悠悠地說,“你去辦這個戶籍。”
“我?”招娣指著自己,完全懵了。
“對,你去。以你的名義,去衙門,把莊子上這幾十口人的戶籍,全都收為你的奴僕。然後,再用‘主家’的身份,把他們一個個‘放良’。”金默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去市集買棵白菜”。
“我不行!!”招娣幾乎是尖叫出來,臉色瞬間慘白。
她一個十二歲的女孩,還是“徐招娣”這個假身份,怎麼可能去衙門辦這種涉及幾十人的戶籍變更?而且還是“收奴放良”這麼敏感的操作!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你行的。”金默的語氣卻異常篤定,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瞭然,他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地敲在招娣心頭上,“你看,你去辦這個戶籍……”
他頓了頓,看著招娣驚恐的眼睛,慢條斯理地分析:“你肯定是辦不成的。以你現在的身份、能力、年紀,這事根本不可能。”
招娣茫然地點頭,對啊,所以她不行啊!
“但是,”金默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玩味,“這件事如果辦不成,你就沒辦法真正成為咱們小草莊的核心人物,對不對?你只是一個跑腿辦事的,甚至可能因為‘辦事不力’而漸漸邊緣化。”
招娣的心猛地一沉,隱約抓住了什麼,卻又不敢深想。
金默的聲音繼續,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開她一首試圖掩蓋的真相:“你是來臥底的,你的任務,是接近我們,打探訊息,甚至……做更多事。可你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在我們這裡混不到核心位置,你怎麼立功?你怎麼向你的主子交代?”
招娣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想反駁,想否認,但金默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別急,聽我說完。”金默抬手虛按,示意她冷靜,“你的那些同夥,那些躲在暗處接應你的錦衣衛,或者其他什麼人,他們也需要立功,對吧?你背後那位真正想知道更多、得到更多的人,更需要看到‘進展’,對吧?”
招娣己經說不出話,只能驚恐地看著他。
“所以,”金默笑了,那笑容在招娣看來,竟有幾分冷酷的慈悲,“你要給他們立功的機會。你要給你背後的人,一個‘看到進展、看到希望’的機會。你得……撒些更有用的‘豆子’。”
他身體靠回椅背,語氣恢復了那種談論“科學”般的平靜:“你大可以去找那些暗中‘協助’你的錦衣衛。告訴他們,你想出了一個打入小草莊核心的絕妙計劃——以‘良民’的名義,收攏莊上這些無籍的‘流民’為僕,再行放良,一舉解決戶籍問題,從而贏得莊主信任,獲取重要位置。”
“但是,你一個人辦不到,你需要他們的幫助。需要他們幫你打通衙門的關節,需要他們幫你偽造或‘落實’一個能辦事的身份,需要他們提供一切必要的‘方便’。”
金默看著招娣越來越亮的眼睛,那是混合了震驚、恐懼和一絲豁然開朗的複雜光芒,繼續說道:
“你覺得,面對這樣一個能讓他們的人合法、合理、深度嵌入目標核心,並且能順帶賣我們一個人情的‘立功’良機,那些錦衣衛,會不全力幫你辦成嗎?他們會想出一百個理由,動用各種關係,務必讓這件事辦成!”
“因為辦成了,你就能成為小草莊裡能說得上話、掌得了部分事的重要人物。他們就有了一個穩定、深入的情報源,立下大功。你背後的人,也會滿意你的‘進展’和‘能力’。”
他攤開手,彷彿展示一個完美的閉環:
“你看,多好。”
“戶籍辦成了,我們莊子的人身份問題解決了,我們能正大光明做生意了,我們開心。”
“你立了‘功’,站穩了腳跟,甚至可能得到嘉獎,你開心。”
“那些出力的錦衣衛完成了任務,有了業績,他們也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