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潑醒。
“我……我沒犯錯……陛下為何……”江楓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帶著哭腔的辯解。他還沉浸在“穿越者福利”、“迎娶公主”的美夢裡沒徹底醒過來。
毛驤走到他面前，聲音不高，卻像毒蛇一樣鑽進他耳朵：“江公子，看來你還是沒明白。在這兒，不需要你‘犯錯’。讓你進來，本身就是‘錯’。這叫——皇權。”
“皇權……”江楓喃喃，第一次對這個詞產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說說吧，後世如何評價洪武朝？陛下功過幾何？”毛驤開始問正題。
江楓精神一振，覺得表現機會來了，忍著痛，搜腸刮肚：“洪武大帝……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乃千古一帝！文治武功，天下稱頌！陛下……陛下是難得的聖君明主！”他把能想到的奉承話全倒了出來，夾雜著些“電視劇裡好像這麼演”、“小說裡是這麼誇”的零碎片段。
毛驤眼神都沒動一下：“後世有何新奇器物？戰陣之利，可有神兵？”
“有！有！”江楓更來勁了，“後世是法治社會！人人平等！有……有機槍！噠噠噠，一梭子掃倒一片！有大炮！轟一聲，城牆就塌了！還有飛機，能在天上飛！有坦克，鐵疙瘩，刀槍不入！還有……還有原子彈！一顆下去，一座城就沒了！”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擁有了那些力量。
毛驤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旁邊的小旗微微頷首。小旗立刻上前，開始詳細追問：
“機槍如何打造？用何金屬？射速幾何？子彈如何造？”
“大炮膛壓多少？炮管多長？用什麼火藥？”
“飛機何以不墜？坦克履帶何物所制？”
“原子彈……是個什麼蛋？怎麼個做法？”
江楓：“……呃，這個……電影裡就這麼演的……具體，具體我不太清楚，我是學電氣自動化的……”
毛驤：“法治社會，人人平等。那後世如何徵稅？如何治吏？如何賑災？土地如何分配？流民如何安置？”
江楓：“稅……好像挺高的？吏治……新聞裡總說打老虎？賑災……有首升機空投？土地……是國家的？流民……沒、沒聽說過有流民啊……”他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凌亂。驚嚇過度加上本就一知半解，根本組織不起完整有條理的資訊。
旁邊的錦衣衛百戶經驗老道，一看江楓這眼神閃爍、語無倫次的樣子，心裡就有數了。他湊到毛驤耳邊低語：“大人，此人確有些奇談怪論，但深究起來，似是而非，多有臆想。像是……街頭聽多了評書，自己瞎琢磨的。或許，得用點‘法子’，幫他想起來。”
毛驤瞥了百戶一眼：“嗯。”
很快，兩個衣衫單薄、香風撲鼻的妖嬈女子被帶了進來，對著江楓媚眼如絲。江楓哪見過這場面，眼都首了。
“江公子，慢慢想，好好說。說好了，有賞。”百戶笑得意味深長。
江楓被鬆了綁，帶進一間稍微乾淨點的囚室。兩女立刻依偎上來，溫香軟玉，巧笑嫣然。江楓暈暈乎乎，心想這昭獄……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他剛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摟住其中一個的腰，準備“深入交流”一下，牢門“哐當”一聲又被推開了。
“時辰到，帶出來。”百戶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江楓：“？？？”
我才剛摸到腰帶扣！
“想起來了嗎？機槍怎麼做？大炮怎麼鑄？”百戶問。
江楓哭喪著臉：“大人……這、這哪能這麼快想出來……要不再給點時間？”
百戶點點頭：“哦，想不起來。那換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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