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走了。”金默招呼女兒。
“嗯!”小草這才鬆開腳,從朱元璋身上跳下來,還嫌棄地在他龍袍上蹭了蹭鞋底。她跑回金默身邊,氣鼓鼓地說:“爹!我們不給他交稅了!餓死這個壞蛋!讓他沒錢養兵,看他還怎麼欺負人!”
“誰稀罕你那點臭錢!!”朱元璋捂著手,忍著劇痛和屈辱,嘶聲吼道。他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交,我們還得交。”金默卻揉了揉小草的腦袋,語氣平靜地教導,“我們不能因為他是不守規矩、不講道理的人,就把自己也變成不守規矩、不講道理的人。我們是好人,我們跟他不一樣。”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朱元璋,又看看神情恍惚的馬秀英和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清晰地說道:
“我們還要交稅,履行我們的義務。”
“遇到了不公,我們還要告狀,按規矩來。”
“一次告不贏,就告兩次。三次、西次、或者,一百九十次。”
“我們很守規矩的。”
小草眨巴著大眼睛,消化著金默的話,忽然眼睛一亮,小臉瞬間由陰轉晴,興奮地跳了起來:“耶!對哦!”
她明白了!交稅=佔理!告狀=有機會跟壞皇帝“講道理”(物理)!今天揍了一頓,下次有問題還能繼續告,繼續有機會揍!這是可持續發展啊!
旁邊的招娣聽著這對父女的對話,看著金默那副“我們在做正確事情”的坦然模樣,又看看龍椅上狼狽不堪、眼中噴火的皇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莊主……他不是瘋子,他比瘋子更可怕!他是魔鬼!他用最“正確”、最“講理”的方式,把至高無上的皇權,變成了一個可以反覆挑戰、反覆“講道理”的沙包?!
三文錢就能引發一次御前鬥毆,那以後……
小桃花則聽得兩眼放光,看著金默的背影充滿了崇拜。莊主太厲害了!打了皇帝,還能說得這麼有理有據,這麼……正氣凜然!跟著這樣的莊主,帶勁!
金默抱著五十,招呼一聲,轉身就向殿外走去。小草興高采烈地跟上,小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
走了兩步,小草忽然停下,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的馬秀英,歪了歪頭,很自然地開口問道:
“走呀,你怎麼不跟我們走?”
稚嫩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馬秀英:“???”
她徹底懵了,指著自己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小草。跟、跟你們走?去哪兒?我是皇后啊!
朱元璋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血紅,死死盯著小草,又看向馬秀英,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滿朝文武更是集體倒吸一口涼氣,下巴掉了一地。
這、這這這……打完皇帝,還要拐走皇后?!
這己經不是造反了,這是要掘老朱家的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