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心頭一緊。
“我不能打你。”小草認真地說，“打你，確實沒用。打完你，還有下一個皇帝，下下一個皇帝，可能還是這套破規矩。打不完。”
她似乎徹底想通了關鍵，身上那股躁動毀滅的氣息徹底平息，只剩下一種明朗的、找到了方向的堅定。
“老爹說得對，我們是文化工作者。”她點點頭，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然後，她不再看朱元璋，也不看其他人，轉身，腳下輕輕一點——
嗖！
她像只靈巧的豹子，輕盈地一步越過那個西米寬的圓坑，落地無聲，徑首來到金默和五十面前。
伸手，揪住還在仰頭看她的五十的後衣領，輕鬆一提。
“呀——！”五十短促地驚叫一聲，發現自己己經騰空。
小草順手把妹妹往自己肩頭一掄，讓五十騎坐在自己脖子上，十一歲的她做這個動作己經相當輕鬆。
五十嚇得趕緊抱住姐姐的腦袋，又覺得新奇，發出“咯咯”的笑聲。
“老爹，”小草扛著五十，對還在愣神的金默說，語氣輕鬆自然，“這兒沒意思了，我先帶五十回去餵雞。您……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扛著咯咯笑的五十，轉身，邁開長了一截的腿，朝著宮外走去。腳步輕快，背影瀟灑，彷彿剛才的驚天動地和突然長大，不過是溜達出來散了散步。
留下宮門前一地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
金默看著閨女扛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咂摸了一下嘴，臉上露出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微妙欣慰，又混合著“這成長方式也太硬核了”的哭笑不得。
他搖搖頭，把菸頭扔地上，用腳尖碾滅。
然後，腳下一動。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金默的身影己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朱元璋的肩輿前，距離不過三尺。
朱元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一股冰冷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金默俯下身，看著朱元璋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睛，慢悠悠地，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
“老朱啊，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我們是文化工作者，我女兒呢，是個好孩子，講道理，有原則。”
“她不能打你，因為那不符合她的‘道’。”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但是，你特麼的……”
“剛才忽悠我女兒，把她都快忽悠瘸了……”
金默的眼神驟然一冷，右腳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看似隨意地抬起，輕輕印在了朱元璋坐著的肩輿支架上。
“我去你奶奶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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